1. 毛利藤四郎和毛利小五郎
一期一振循着弟弟的灵力痕迹穿行在东京街头。
尽管已经换上了现世常见的卫衣长裤,本体刀也装在肩后的双管盒里假扮乐器,水蓝色的头发在人群中依然像黑夜中的萤火虫一样出众,被他一边道歉一边按着肩膀借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眼看暮色渐沉,霓虹亮起,太刀付丧神微微焦急,心知一旦入夜,夜视能力低下的自己要找到弟弟更是难上加难,终于抛开了御物的矜持,开始呼喊弟弟的名字。
“毛利——”
“毛利——”
“毛利……”
转过街角,一期一振看见了毛利。
侦探事务所。
二楼的落地玻璃贴着硕大的事务所招牌字样,街边正要上楼的两个人听到声音,疑惑地转过头。
面容秀丽,留着一头长发的少女,头顶可爱地蓬起一块,牵着戴着眼镜的小男孩。
少女略微犹疑,还是上前询问,“请问……是有事要找毛利侦探吗?” 小男孩紧跟在她身边,警戒地抬头盯紧了青年。
顶着一头不怎么正经的蓝绿色短发,细看却意外的端庄,长相清俊温柔,气质优雅矜贵,像某个世家大族走出来的公子。
一期一振已经理解发生了什么,当即解释道:“让你们误会了,十分抱歉,我在找我的弟弟毛利,请问有看到绿色头发的,大概这么高,”他伸手在小男孩头顶十几厘米的地方轻轻一横,“穿黑色衣服的小孩子吗?”
“是和你一样的绿色头发吗,他什么时候不见的?为什么会到这里来,还有还有,他多大了呢?”
“柯南!”少女打断了一连串的追问,“抱歉,我没有见过这样的小孩子。不过我爸爸是一名侦探!就是这家事务所的毛利侦探,我叫做毛利兰,刚才还以为在叫我们……总之,需要的话,可以和我爸爸说一下情况,也许帮得上忙。”
“没事。”一期一振蹲下来平视这个叫做柯南的小孩,感应了一下灵力的浓度,“大概半小时内来过这里,年龄是……”他顿了顿,“九岁。怎么样,你和你的朋友们遇到过吗?”
“没有呢。”江户川柯南天真无邪摇了摇头,眼镜片反射过一道白光,“那大哥哥,我们先回家了哦。”
他拉着毛利兰转身就走,不对劲,这个人丢了弟弟,虽然焦急,却不怎么担忧他安危的样子,关于他的弟弟为什么来这里,也避而不谈,到底是迷路了,还是被绑架,又或者是离家出走?而且,他说对方半小时内来过这里,这么精确的时间,他是怎么掌握的,说到年龄的时候,他还停顿了一下,难道他不清楚自己弟弟多大了吗,这点也很可疑。还有……他脑子里已经开始高速地运转。
“啊!”一声米花街头三不五时响起的尖叫打断他的思考。“杀人了!”
一个男人冲了过来,身上的卫衣沾染了大片的血迹,臂弯里夹着一个小孩。他面容扭曲地大喊,“都给我闪开!”
江户川柯南也顾不得怀疑了,半蹲下身,手指搭上脚力增强鞋的开关,镜片后不属于孩童的眼睛紧紧盯着歹徒,寻找发射足球的时机。
离他不远处,一期一振面色一凛。
歹徒有些失去冷静,谁能想到只是潜入别人家里偷东西,本该去上班的主人却提早回来还发生了扭打,冲突中失手杀死了对方,却又被上门的医生撞见……事态完全超出了预料,他已经想不出该如何收场,在逃跑路上听到隐约的警笛声后,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能被警察抓住!
击打那户人家户主时飞溅的鲜血好像进到了眼睛里,视野都隐隐的发红,他扫过一张张惊慌的脸,揪住了人群中的一抹绿色。
“不许过来!再敢妨碍我,这小孩就没命了!”
绿色头发的小孩被夹在他身前,垂着头没有动作,刚赶到现场的警察不确定人质的情况,只能尽力地劝阻,“放开那个孩子!”
对峙间,一只小手悄无声息地搭上了歹徒的手臂。
歹徒只觉得一股剧痛陡然从钳住人质的左手臂上传来,咔的一声后,那只手就以扭曲的姿势向外敞开了。紧接着,他拿刀的右手也敞开了,怀里的小孩倏地向下坠去,但那头绿毛晃动了几下,从他的视野里消失了。
“就是那里,有破绽!” 歹徒后知后觉,此前这个被挟持的人质,从未发出过声音。然后,胯部的剧痛和他的惨叫,终结在后颈遭受的重击下。
从歹徒膝盖之间钻出的小男孩刚刚完成了一个不怎么体面的过人,嘭地一声将拽走的赃物包砸在地上,视线落到刚打昏了歹徒的一期一振身上,他的表情就生动了起来:“一期哥!”他大声叫着,扑进了蓝发青年怀里,高兴地抬起脸去蹭他的面颊,顺便贴着耳朵,小声告诉自己的哥哥:“我没事,只是需要尽快回去向主人禀报。”
不过,他们不能很快回去禀报了。
一期一振抱着弟弟坐在警视厅里,开始做刃生的第一次笔录。
“姓名?”
“一期一振。这是我的弟弟,毛利藤四郎。”
与其说是你的弟弟,这名字听起来更像是毛利大叔的哥哥吧……主动作为目击证人一同被带来做笔录的柯南默默在心里吐槽,旁边的毛利兰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毛利?小兰,这两位是你家的亲戚吗?”
“我不认识他们,应该只是巧合吧。”
“请问有没有驾照之类的身份证明文件可以给我们看看呢?”
“抱歉,我不会开车,所以没有驾照。”像他这种发色过于鲜亮的刀剑付丧神,审神者并不会安排现世的任务,这次事情紧急,也没来得及给他办。一期一振维持着风度翩翩的姿态回答道,没有泄露一丝黑户的心虚。
至于毛利,他是意外传送到的现世,连常服都没换,现在还穿着出阵服,所幸粟田口派的出阵服款式并不夸张,他只在落地时拆掉了上面的甲片,装作普通的黑色制服。
“这样啊……那么请先说说事情的经过。”
“我的弟弟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