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第84章 魂非此间人
“你们两个都一样烂。”
上官梨恶狠狠地盯着他,眼睛黑白分明,目光清醒,从未有一丝迷惘。
慕容熙笑了笑,像是对这种答案早有预料。
他只是拿清水将她脸上的泡沫洗掉,给她把脸颊擦干净,把这苍白而近乎完美的女子躯体从浴桶中捞出来,用柔软的毛巾裹住。
这感觉太奇怪了。
如果这人真有色心就好了,但偏他没有。
只是用各种亲昵而越界的行为在这里活活折磨上官梨,阎王的位置应该让他坐坐。
上官梨警惕地盯着他,眼神中透出疑问:“?”
“梨儿啊,你不就是想要解药吗?”
慕容熙苍白的手指从怀中掏出一个素白的瓷瓶,上官梨的目光立刻就被吸引过去了。
慕容熙此人涵养太好了,表演占比过重,让上官梨完全读不懂他的内心想法。
“这就是解药。”
“给你了。”
上官梨:?
那银瓶就这么被放到了上官梨手中。上官梨的手心还有未擦干的水渍,滑溜溜地捏在手中,有着十足的不真实感。
“是不是像其他药馆一样,里面还下了别的毒?”这是最有可能的情况,上官梨理智地分析。
“大人,你要相信我。解药给你了,就是不希望你再受毒素的制肘,何必要多此一举呢?”慕容熙可怜兮兮地说,“我的真心日月可鉴。”
上官梨看看手中的解药,又看看表演痕迹颇重的慕容熙。
搞不懂这人在想什么。
上官梨不是会想太多的人。
是或是不是,她尝尝就是了。
上官梨当即拔出软木塞,慕容熙提醒她:“要连服三日,毒素才会散尽。”
上官梨将信将疑地把一粒药丸倒出咽了,道:“你知道,如果我恢复行动能力,那时就是你的死期吧?”
慕容熙幸福地说:“我知道。”
他话音一转,说出的话,就不那么让上官梨爱听了:“梨儿啊,你是否也知道,华姐姐一直想见您一面?可惜阴差阳错,因缘际会,兰因絮果,在我的重重阻碍下,幸好终究未能如愿。”
“这是威胁吗?”上官梨说,“我不在乎她。”
“华姐姐是没用的人。”慕容熙很赞同地说,“没用的人就该被抛弃,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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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上官梨的力气恢复了一些,虽然连正常人的力气也没有达到,但这已经足够让她震惊。
那居然真的是解药???
上官梨坐在床上,不知道应该作何感想。
作为中间夹杂着真正血海深仇的敌人,上官梨没有对慕容熙从原生家庭到生长环境的研究兴趣,只对他的脑袋有兴趣。
此时也难免升腾起了巨大的困惑。
慕容熙终于穿得整整齐齐得像一个端庄持重的王爷一样,来了上官梨的宫殿。
他眼眸中闪烁着金灿灿的光,人的眼睛是不会发光的,那是大秉晚秋少见的日光折射出来的样子。
上官梨警惕地注视着他,慕容熙甜蜜地搂住上官梨的肩膀:“快来,我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
上官梨困惑地被他推去梳洗,直到自己也被套上一件严肃而庄重的礼服的时候,骤然意识到不对。
他要送的礼物是什么?
什么东西有这么大的阵仗?
殿外跪着杂七杂八的人,上官梨对他们的脸不熟,看衣服应该都是很贵重的人物吧?
慕容熙劈手从108世慕容微手中夺过那金灿灿的圣旨,亲昵地将上官梨搂在怀中,只用一只手唰地将圣旨展开了,微笑着说:“梨儿啊,来看看你的礼物吧?”
这等僭越的举动,竟无一人敢反驳。
上官梨的心弦紧紧绷着,目光不受控制地向下看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战后乱象,大阜遗民,不服管教之故。”
“然天下分久必合,乃自然规律。现发布政令,宽于刑罚,鼓励通婚。”
“百年之后,国必兴矣。”
“......”
上官梨怎么也不会想到是这样的一份圣旨。不敢置信地看了又看。每一笔笔画的弧度都告诉她,这是慕容熙亲手拟的。
她甚至连圣旨是否是双层的这种荒谬的想象都想出来了,也不敢相信是真的。
虽然僭越,但她甚至没有办法说慕容熙是疯子。
天呐,能颁布这种政令,简直是当世的明君啊!
慕容熙把圣旨收了起来,柔声问她,声音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的吐息:“梨儿啊,你满意吗?”
“若你不满意,我们还可以再议。”
慕容熙轻轻碰触着她面帘上的东珠,这是一个十分僭越的举动,串珠碰撞的声音十分扰人,但上官梨暂时没有空闲去管他。
“我有想过让你复国。”慕容熙有点遗憾地说,“但是没用的华姐姐是告诉了我一点有用的事。”
“你魂非此间人,那么只需要看到此地幸福安康,是叫大阜还是叫大秉,又有什么区别呢?”
“只要你真心对我,在我活着的时候,自然可以保一国无忧。”
慕容熙挥了挥手,自然有忠心的部下给他递上一把短刃。
他把那短刃放到上官梨的手中。
上官梨的力气已经恢复了一些,把这短刃捅到别人腹中,也是轻而易举的事,不需要花费多大力气,哪怕是一个3岁小孩都可以做到。
“你会选我吗?还是选择毁灭世界呢?”
慕容熙微笑着问道。
他毫无防备,仿佛笃定上官梨不会下手。
上官梨陷入了沉默,睫毛在面颊上打下浓重的阴影。
上官梨此时的感觉就像是自己变成了一个穿着开裆裤的3岁小儿,握着核武器的按钮,面对高数题哇哇大哭。
她能够按下这个核武器的按钮,毁灭世界。但是毁灭世界了,高数题也依然只有面前这唯一一个数学家可以解出来。
当啷!
上官梨把短匕扔了。
慕容熙亲昵地揽住她的腰回到殿中,这人对肢体接触有一种莫名的热衷。仿佛把这种世纪难题提出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让这些败坏气氛的人全部散了,重新开始甜甜蜜蜜地喂上官梨吃早饭。
就像他早安排好的那样,海鲜粥还热腾腾地冒着热气,是最适宜入口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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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梨错了。
大阜的毁灭虽然有天时地利的因素,但人和必不可少。
在这里所有的畸形的观念都来自于他,他是一个超凡的车王,驾驶着这列畸形的列车在世界上横冲直撞,并取得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