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玉琢成器
午后,客房。
许玟冉抱着孩子坐在窗边的藤椅上,轻声哄着孩子入睡,阳光透过玻璃洒落在两人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沙。
“我还是有点放心不下宝宝,就自己带着了。”
“好在刚刚问了医生,我用的药膏小孩子也可以用,给宝宝抹了之后,现在终于能安静下来睡着了。”
“姜老板,你有什么想了解的情况就请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毕竟这个病症已经困扰我很久了,现在还……”
说罢,许玟冉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姜御灵与许玟冉对面坐着,认真开口道:“许小姐,你在身上的问题出现那段时间,有没有收到过什么长期带在身边的东西,首饰或者物件?”
许玟冉垂眸思考:“那段时间差不多就是孩子刚出生的时候,各路人马都有送礼物。”
“不过经常带在身边的也只有亲近的人送的东西,我想想……”
许玟冉忽然撩起右手的衣袖,露出一只玉镯:“这是爸妈在孩子出生的时候给我的,说是大师那边求来的,可以辟邪,我就一直带着了。”
“原本这是一对的,还有一只我……”说到这儿,许玟冉脸色忽地一变,语气都阴沉了下来:“还有一只之前不小心碰碎了,我就给孩子打了个平安扣,放在了她的床头。”
她似乎是联想到了什么,神色凝重地看向姜御灵:“难道是这个镯子?”
姜御灵没有回答这个疑问,只是说:“介意我看一下这只镯子吗?”
许玟冉动作利索地取下,马上递过去。
姜御灵凝神探向那只镯子,却在接过手的一霎那感觉到天旋地转,差点向前栽倒。
许玟冉刚作势起身想要搀扶一把,却见姜御灵打了个无事的手势,在缓了片刻后,继续探查那只镯子。
是了。
这只镯子和婴儿房外面的怪石一样,也是用来吸收邪气的。
姜御灵在其中感受到了和那怪石相同的能量场,只是容器本身太小,吸收的邪气又太多,已经关不住了。
但奇怪的是,这镯子起的作用的确是保护主人不受邪气侵扰,溢出的邪气虽然对人有影响,也不至于造成许玟冉那样的情况。
姜御灵把镯子放下,开口道:“这镯子的确是用来辟邪的。”
许玟冉闻言,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甚至为刚才的怀疑而感到愧疚:“是啊,爸妈都对我这么好,怎么会害我呢,是我最近精神太差了,变得疑神疑鬼。”
姜御灵虽然很想说你可以怀疑,你的直觉很准,但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还是不能贸然说出口。
“不过这镯子你和孩子也不能带在身边了,它吸收了太多不好的东西,已经起不到保护的作用了,反而可能会有负面影响,比如加重你的情况。”
“另外,我需要一件信物,最好要和你、你的丈夫、你的父母和公婆之间都多少有那么点联系的物件,价值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对你们有意义。”
许玟冉虽然不知道姜御灵下一步要做什么,但莫名地对姜御灵感到信任,也许是她身上那种说不出的独特味道带来的感觉。
“好,我回去找一找,今天一早就被吵醒了,你应该也没有休息好,晚上好好休息。”许玟冉抱着孩子起身,和姜御灵招呼过后回了自己房间。
今夜,想必她不会离开自己的孩子。
送走了一位客人,姜御灵马不停蹄地喊下一位“贵宾”入内。
只见一名男子拖着个行李箱,风尘仆仆地进了门,眼睛上顶着的黑眼圈似乎比她这个没睡好的人都严重。
“……你大半夜跳大神去了?怎么一副被吸干精气的样子。”姜御灵这嘴,一天不吧唧两句就难受,以前和蔺如霜那叫你来我往,神仙斗法,现在身边少了个能损的人,目标就定位到了小助手身上。
不过她虽然爱调侃人,也不是对谁都这样,除了自己家里那些她都侃不过的嘴巴们,也就蔺如霜能让她毫无戒备地胡言乱语。
平常和其他人交流时,基本都端着一副正经模样,学生时代还被不少人说过是个高冷、难以接近的性格。
也许是小助手这张脸惑人,也许是所谓人与人之间的相性,明明他们认识也没多久,姜御灵每次看着小助手一副认真的面孔,时不时冒出来的几句暴言,爬梯子上架这侃人的话就脱口而出了。
好在小助手虽然不是能跟她对着侃的性格,却每次都会给出一定的反应,譬如一本正经地接话,或是露出“我不理解但我接受”的表情,让她觉得也挺乐此不疲。
“……刚和我的导师跳完‘大神’回来,的确在大半夜。”景佑疲惫的声音淡淡响起。
姜御灵记得昨天她刚躺下,景佑就发来消息称要回学校一趟,当时的她看了眼手机的时间显示,瞪大眼啧嘴,这么晚还要被喊回学校干活,现在的大学生也真是辛苦啊。
“你这专业快毕业了应该就差个毕业论文了吧,我想不到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你连夜跑回校,还带着个箱子?”
“等等,你之前非得旅游似的拖着个箱子来这儿合着是要完成作业?”
姜御灵一激灵,跟打通了四经八络一般,一下子清明了。
这可真是、让她血淋淋地感受到了岁月不饶人,自己已经是打了好几年工的社畜,旁边这个细皮嫩肉的家伙居然还在写作业的年纪。
姜御灵心里的小人哭唧唧咬着小手帕。
景佑用力点头,把箱子在一旁安置后,开始接收他不在的这短短十几个小时里发生的事情。
“我发现许小姐的镯子气息和那块石头非常像,我想那块石头应该不仅仅是普通的石头,里面估计也是和镯子一样的材质。”
“玉石吗?”景佑接话。
“是啊,否则普通的石头怎么可能有那么厉害的功效。”
“……你知道我又想说什么了对吧。”
姜御灵肯定道。
“知道。”
“我也这么觉得。”
两人心照不宣地深呼吸叹了口气。
“那接下来我们还需要做什么?”
景佑自从第一天上工以来一直都是默默跟着姜御灵做事,好吧虽然也没做什么事。
一开始他只是好奇这个一见面就莫名其妙要招聘他的人,并且觉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