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数鸭子（9）
松鼠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后退半步。
白未艾挑眉：“怎么？不把他变成鹅吗？把他变成鹅，你们鹅阵营就能获胜了。”
孔雀看看地上的陈军，又看看松鼠，手伸到他背后轻轻推了他一把：“去吧，把他变成鹅，他就不能随意杀……”
她的话还没说完，旁边就突然爆发一声怒吼，然后是一道人影爆冲过去，一刀捅进了陈军的心脏。
【通报，玩家陈军死亡。】
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随即，陈军的尸体慢慢消失，只剩一摊猩红的血液留在草地上。
斑马还站在陈军消失的位置，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眼泛红，额头青筋暴起。
孔雀目瞪口呆：“你怎么把他……”
“他杀了这么多人，如果不是因为他，河豚就不会死，我们也根本不会浪费这么长时间！”斑马扭头朝她吼。
孔雀被他吼得一愣，随后怒火也涌上心头，毫不犹豫大声怼了回去：“你冲我吼什么？我和松鼠也差点就被他杀了！你……”
“算了孔雀。”松鼠拉了一把孔雀的胳膊，止住了她的话，“一个疯子而已，死了就死了，重要的是我们得赶紧通关。”
他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现在我们最大的威胁已经没了，剩下的就只需要再等半小时。”
“不管怎么说，鹅已经是必赢的局面了。”
松鼠说完，拍了拍斑马的后背：“别的就不要再想了，河豚死了，我们更要替他通关游戏。”
【通报，一名鸭子阵营玩家已被污染。】
司季偏过头：“阿汀，现在……”
梁阿汀盯着白未艾，缓缓摇头：“不，我总觉得没有那么容易。”
赵不怵悄悄看了她们一眼，没说话。
“啥意思？你俩在打什么哑迷？”张海生问，一双眼睛里全是求知若渴。
梁阿汀没有跟他解释，她的目光始终落在白未艾身上，她隐隐有一种预感，这个叫白未艾的人，或许比陈军还要难对付。
在斑马被污染成鹅之后，松鼠特别自然地转向孔雀，试图将她也变成鹅，孔雀突然抬手挡了一下，盯着白未艾，问道：“你不需要我们将你变成鹅吗？”
白未艾笑嘻嘻地反问她：“你觉得鹅阵营现在是必赢的局面吗？”
众人意识到什么，脸色纷纷变了，梁阿汀的眼神却沉了下来。
果不其然，她的预感没有出错，以白未艾的性格，如果游戏局势趋于平稳，他会想方设法地让它变得有趣起来，正如现在这种情况。
鹅的数量已经压倒性地多于鸭子，很显然，这一局游戏鹅的胜算要更大，可当现场只剩他一只鸭子时，游戏的掌控权就会被牢牢握在他手里。
甚至即使孔雀还没有被污染，如果白未艾想，他也能赢。
“我是第二个被系统抽到的，就算你一直拖着不变成鹅，最后一个半小时，系统也不会抽到你来回答问题。”
白未艾歪着脑袋冲她笑：“而你会和我一起赢得这场游戏。”
“孔雀是吧？”白未艾玩味地念着她的名字，“选择权现在到你手里了，是想一直维持着鸭子的身份，抛弃你的队友和我一起赢，还是……”
他的视线扫过其他几人：“……还是跟着这些鹅一起，倒退三层？”
孔雀暗暗咬牙，如果只有她自己，这样的副本她根本不会在乎输赢，反正不会影响性命，倒退三层倒也无所谓，凭她的能力很快就能重新闯上去。
她看向松鼠，后者虽然神情复杂，但眼神似乎变得坚定了，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收回了手，看着孔雀：“我不把你变成鹅了，你作为鸭子获胜，咱们归队总要赢一个人的，不然传出去也太丢人了，我和斑马会尽快去第七层找你。”
“斑马，你同意吗？”松鼠说着，转头看了斑马一眼，后者的嘴唇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发白，他的眼睛半睁着，无力地点了点头。
“谁赢都无所谓了，对我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别死在游戏结束之前。”斑马靠着树干缓缓滑落，坐在地上，有气无力道。
“桃姐，”郭笑笑无助地看向苏桃，“怎么办啊……”
苏桃的视线却并没有看向白未艾，而是定格在梁阿汀身上，她没有说话，就只是盯着梁阿汀看，眼神带着探究。
同为鹅，梁阿汀看起来却气定神闲，就好像现在场上的局势都与她无关。
张海生总算是看明白发生什么事了，他死死盯着白未艾，气得心脏直突突。
“这简直是个疯子……”
打也打不过，杀也杀不了，他张海生什么时候打过这么不富裕的仗！
“你们说，如果咱们所有人一起上，能不能强行把他变成鹅？”张海生低声问梁阿汀她们。
梁阿汀还没说话，赵不怵便开口回答他：“没用的，咱们几只鹅能不能团结一心配合默契尚且不提，就白未艾那种人，你觉得他不会逃跑吗？”
“咱们杀不了他，但他能杀我们，这是最致命的问题。”梁阿汀说。
双方阵营已经僵持了快二十分钟，白未艾开始觉得无聊了，他随意乱走，这里看看那里摸摸，像出来郊游的小学生。
看没人跟他说话，白未艾抬起头，视线一一扫过在场的十个人，最终定格在孔雀身上，弯起眼睛：“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你是鸭子，我也是鸭子，只要你能打败我，或者杀掉我，再让你队友把你变成鹅，你们就都能赢。”
“怎么样？你们要联合起来杀我吗？”
孔雀垂在身侧的手捏成了拳头，黑色的瞳孔倒映着笑成眯眯眼的白未艾，她好想让白未艾用脸重击她的拳头。
在她忍不住对白未艾破口大骂之前，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无所谓了，你赢了。”
孔雀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一个身形偏矮的女孩，对方的存在感一直很低，孔雀对她的唯一印象就是第二轮被系统公开身份的鹅玩家。
梁阿汀抱着胳膊，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我们都杀不了你，强行去污染你，也很有可能被你反杀，那还不如保命，反正这个副本失败了也不会死。”
“但是不得不说……”梁阿汀掀起眼皮瞥了白未艾一眼，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这游戏玩到最后，能像现在这样无聊，我还真是没想到。”
在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清楚地看到白未艾的笑容僵了一秒。
“你说什么？”
梁阿汀没有理他，而是慢悠悠地走到孔雀旁边，在她身后轻声说了一句话。
孔雀猛地扭头看着梁阿汀，后者不语，只是淡笑着看她。
良久，孔雀垂下了眼睛，转过身，将后背主动交给了梁阿汀。
【通报，一名鸭子阵营玩家已被污染。】
张海生一看，急了：“老妹儿！你把她污染了，咱们就没人能打得过白未艾了！”
“本来咱们也没人能打得过。”赵不怵凉凉地开口，“他跟他弟弟一样，能力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