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你刚刚来到这座王国很狼狈。从德雷斯罗萨来到玛吉阿茨卡王国花费了将近一周的时间，被命运捉弄的境遇下你只想要回到最初的地方去寻找你生命的真相。天龙人、记忆、爱、妈妈……什么都没有，你什么都不知道。

原来你是天龙人吗？这就是多弗朗明哥的禁锢你原因吗？

大脑几乎无法思考，只有无尽的疼痛迫使你选择离开。

当时你在罗西南迪的面前割下了那一只衰败萎缩的手，血液溅满了他的半张脸。他听见了你的尖叫，温热的血很黏，他看清了你脸上的痛苦，他握住了那只断掉的手掌，颤巍巍想要抓住你为你接上，可是你已经从他胸腹翻身而下，然后冲向窗台顺着一阵风跃下逃离。除了满室的血腥味、那只断手和你落下的那本圣经，干脆利落的好像你不曾来过。

你就这样走了。罗西南迪本该欣慰的，可是在看清你流泪的眼眸和无尽的绝望时，那种后知后觉的恐慌又在密密麻麻地蔓延全身，他这样的决定对你而言真的是正确的吗？他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只是在黑夜中狂奔离开王之高地，血液从你的断肢不断流淌滴落在石砖上，路过在无人的街道，三三两两的家族干部在看见你还会与你打招呼。受伤仿佛是一个常态，只是他们惊讶于你的冷漠和血流不止的伤口。

古拉乌迪斯在看见以为你也像日常里普通男人那样因为多情被女人刺杀了，甚至口吻很是轻描淡写的对你说，“下次注意一点。”然后丢来一卷绷带就和你擦身而过。

这是你们最后一次见面。

满脑子都被断肢的疼痛占据了，当你用一只手推着码头岸边的船只时，浑身冒着冷汗地上了船。血流得太多了几乎没有停歇也没有再生，你借着船上的灯观察着手腕，白森森的骨头透出，依旧没有一丝要重塑生长的迹象。

你只好拿着古拉乌迪斯的绷带为自己包扎止血。然后用一只手去划动船桨，在海上漂行。

大海很危险。这是罗西南迪曾经告诫你的，还有谢尔女士。独自一个人在大海上漂流，伤口一直在发炎流脓，灼痛让你的意识一遍又一遍地被洗刷，海燕岛曾经的虐待血淋淋的场景你无所觉、米尼翁岛上的枪伤、迪亚曼蒂的刀剑、拉奥·G的拳脚……原来疼痛是这样的。你躺在小船上，突然想起来了当年的罗，他的痛和你的痛是一样的吗？你的脸上也会露出那种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表情吗？

罗每次痛苦罗西南迪都会重新拥抱他，像妈妈一样。他可真是个好男人，只可惜你现在不再需要那样的拥抱，你想要找到的是自己的妈妈。

“喂，小姑娘，你的手是怎么回事？”当你意志清醒的时候，就看见了一群人围在你身边。他们神情紧张，有些警惕你是否是别国派来的间谍亦或者是什么海贼通缉犯。

你看着自己身下温软的床铺和手腕的处理。他们是一群善良的平民，不是敌人也不是被愚弄的民众。

这里是南国玛吉阿茨卡，和德雷斯罗萨一样也是一座气候温暖的热带岛屿，不同于有多弗朗明哥完全统治的封闭这里的人显然要更具有危机意识，对于突然出现在海滩的人。

你左手攥紧了被子，皱紧了眉，做出害怕可怜的姿态为自己半真半假编织了一个凄惨的身世。

没有变的是你说，你是为了寻找失踪已久的妈妈。

在动荡的伟大航路多么悲惨的故事好像都是合理的。他们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怜悯，只是叮嘱你恢复一段时间就快些离开这里。

你想要道谢，就用左手扯下了衣服纽扣的宝石作为交换，可是他们其中的一名老者却拒绝了，只说你未来的路很长，不如自己留着。其中一名少女对你不好意思的笑笑，走到你面前悄声说：“最近王国港口来了很多海贼，奶奶也是害怕会惹来什么祸端。”

你在少女瓦尔达的讲述下知道玛吉阿茨尔王国最近有一名七武海到来，很多附近的海贼都前来围观。你好奇是哪一位，一般来说这样的任务来到此地，都会全面戒严封锁以免引发动乱。

瓦尔达说，“那位据说是大海上最美的女人，波雅·汉库克。”

你听说过她，九蛇海贼团的船长、亚马逊百合的国王，汉库克。十八岁第一次出海远征就向世界展示了自己的强大，很快又被邀请成为了七武海。

岛上的海贼变得很多，这个国家也做好了所有的护卫。你的手臂被瓦尔达细心的用夹板固定住防止你因为走动而二次伤害感染。她是一个很热情的女性，和你相处不会探究你的过去反而还会为你之后的路线做出建议。

“如果你想要去四海，要么就得通过红土大陆要么就要路过无风带，但是对你现在来说船票太昂贵了而且这其中还很危险。”瓦尔达挽着你的左手，和你一同穿梭在热闹非凡的街市，他们的国家不同于标榜着“爱与激情”的德雷斯罗萨处处浪漫的氛围，当地的人民都更加好客并且好斗。几乎是每个月都会举行格斗比赛，他们王国的护卫军队长也是因为出色的武力被选拔而出。

街道两旁开满了九重葛，一大片环绕着城市。阳光鲜花还有人们坐在棕榈树下喝着椰子酒，几乎是一片祥和热烈的场面。到了夜晚这里还会举行篝火宴会大家都会围在一起跳舞。

瓦尔达经常邀请你去看跳舞，比起德雷斯罗萨流行弗拉门戈的性感火辣，瓦尔达她们更擅长的是符合当地民俗的战舞，众人一起的拍手吆喝都显示着一种原始的野性美。她时常从人群中走出拉住你的左手和你贴身舞动，明媚的笑容比中心的火焰要灼人。

“遇见海贼是必然的，要是倒霉遇见人贩子那才是可怕。”瓦尔达附在你耳边悄悄说，你们走入的街市有很多海贼，他们要么是最在酒馆里假装淡定地喝酒，要么就是在一旁蹲着和路边的水果摊老板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谈，但你可以感觉到他们的视线都在往一处聚集。

“可是我必须要去找我的妈妈啊。”你这样对瓦尔达说，但是她好像不太理解你的这种执着。

瓦尔达她们从小就被灌输不能随意依赖别人即使是家人，独立和自强仿佛刻在她们骨子里。可是让你匪夷所思的却是这座岛屿的未婚女性热烈张扬，好战的程度根本不输给男性，可是为什么那些女性在结婚后反而就开始闭门不出或者是屈于男性之下。酒馆里宴会上几乎是看不见已婚女性的。

“可你不是说你和妈妈分散了十几年了吗，万一她已经有了新的家庭了怎么办？”瓦尔达有些不甘心。

你没有说话，垂下了眼睫。瓦尔达看着你苍白的面容忽然有些后悔这样说，她只是想要你留下来而已并不是想要让你伤心，可是一想到你的妈妈抛下你许多年就替你愤懑。“也有这个可能啦，我觉得你还是先养好身体再试试出海吧。主要现在海上太乱，你看那里！”

酒馆门口突然一阵嘈杂，外边都围着一群男人，本地人和男海贼们都翘首以盼，围观着什么人。这样的阵仗前几天就出现过好几次，但因为并没有出现过什么动乱大家也就见怪不怪。

“大叔，你们聚在这里做什么？”瓦尔达好奇的前问一个当地人。

那个男人脸上洋溢着兴奋，很热情地回应：“是女帝啊，女帝今天出现了！”

波雅·汉库克，你想大家都好奇着海上第一美女的容颜究竟如何，所以才会这样好奇，不论女人还是男人都对于未知充满了期待。

瓦尔达带着一些要揭过刚刚话题的心思同时对于女帝也是生出了好奇，她护着你的手臂也往中心挤，凭借着一股蛮力几乎是快要冲破重围，一边挤一边和你说：“我才不相信这些男人的眼光，我倒要看看这个大美人到底是什么样。”

突然人声鼎沸，身边那些人像是看见了世上最珍贵的财宝一样纷纷叫嚷着，其中其实也有着和瓦尔达一样想要看热闹的人，但是在酒馆门推开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呼喊着女帝大人/汉库克大人，瓦尔达在所有人的围涌中脚下一滑，她的手也和你的手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