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此地为牢(4)
“师姐的意思是……”
“十八很可能是他们离岛的日子。”
“可若只是离岛,为何不让我们知晓?”
宁柚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临舟盯着她的发旋看了半晌,闷笑一声,“师姐,天亮了。”
她看向天际,天已经朦朦亮,再过不久太阳就会升起,照亮大地。
“该去藏书阁了。”
——
收回傀儡符,环顾一圈,没发现有人进出的痕迹,走前设下的阵法也没被人误触。
怎么看都像对‘宁柚’晚归这件事早已习以为常。
出神之际,房门被敲响,她收好符纸,再三确认没什么大问题这才把门打开。
门外站着的是宁栩。
“今天起挺早啊。”她讶异一瞬,凑上前,“昨晚上没熬夜看书?”
宁柚避开和她的亲密接触,“有事?”
“没事不能来找你?我昨夜套出来个消息,你想不想听~”
她伸出一根指头在面前晃了晃,“这可是我想方设法打探出来的喔~”
“……”她不想听。
“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管迟吗?”
宁柚脚步一顿,脸上划过一抹茫然,见她这副模样,宁栩急着站起来,“就是咱爹和管迟的那点事儿!”
谁和谁?
“嗯?”
“我先前总觉得咱爹和管迟不对劲,我昨夜里借着喝酒的名头灌醉了咱爹,好消息是他没做什么对不起娘的事,但坏消息是,他和管迟发生的事我套不出来,你不是在藏书阁做事么,要不你去和管迟套套近乎?”
她唇角微动,有点无语,“少八卦,走了。”
宁栩笑容僵了一瞬,追着来到她身边,“什么叫八卦,这是在保护咱们的家!那个叫管迟的肯定不对劲!”
她敷衍着应下,推开大门。
可才刚出门,屋外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伸出手触碰雨滴,雨水砸在手心。
“师姐有淋雨的爱好?”戏谑的声音由远及近,一把油纸伞遮住头顶,遮住了天,也遮住了雨。
眉睫颤抖,“没有。”
“师姐,该去藏书阁了。”
她走进伞下,随同身上的冷香一道,又是这股令他痴迷的香气……到底是从哪儿发出的呢。
“走吧。”声音冷淡,唤回了他飘散的思绪。
临舟送她到门口,这场雨方才停歇。
“那师姐,午时见。”
他和她挥手道别。
宁柚走进藏书阁,一眼便看见了那个悬浮着小字的日晷。
“宁柚柚,又在看日晷?”管迟脚步走近,她摸着下巴,也跟着宁柚上下打量,状似不经意道,“这云迷谁不知道你最好奇岛历,日日都要来藏书阁看上那么一会儿,可偏偏岛主就是不跟你解开岛历上的结界……
你就不好奇为什么吗?”
宁柚微微撩起眼皮,“父亲有他自己的想法。”
“呵……戴着伪善的面具就真当自己是救世主了么……”
这话声音很小,但胜在宁柚耳力好,听得一清二楚。
眼神微动,难不成宁栩说对了?管迟有很大的不对劲。
很快藏书阁又来了人,管迟轻飘飘瞥了眼日晷后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她也跟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扫过桌案,目光在书本上一顿。
走前她分明记得,那本地理志放在最上层,可如今却被放在了最下层。
昨夜,有人动过她的桌子。
一进门便看见宁柚盯着那叠书沉思,米果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
连忙走上前打断她,“宁师姐,早……早啊。”
宁柚抬头,“早。”
“师……师姐在看什么?”
她又低下头整理那叠书,“昨晚上有人进过藏书阁。”
米果笑容一僵,“啊?师姐怎么看出来的?”
她的心虚都写在脸上,宁柚想不知道是谁干的都难,叹了口气。
有人想死还要死个明白呢。
她指着书的位置,耐心道,“书本位置不对,这本应该在上面。”
“就凭这个?说不定是有人路过不小心撞到然后扶起来的呢?”
这是不想承认了?
眸子微微一抬,语气坚定,“我的书桌在最里面,谁会没事从我这儿路过。”
米果脸色一变,顿时说不出什么话,解释不清她索性找了个借口溜走。
宁柚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可当余光扫过一边的管迟时,眸子深了深。
她可不觉得突然和她说这种话是想单纯和她唠唠嗑。
整顿好手下的资料,她起身去翻找新的书本。
要想解开岛历上的结界就得先了解岛历。
可她翻阅了藏书阁内所有的书,也只找到十本与岛历相关的书籍,其中有五本还是民间编纂。
他们把岛历夸的天花乱坠,根本找不到什么有用信息。
想来想去,宁柚想应该是有人故意留下这几本与岛历沾了边的。
她想,不是岛主便另有其人。
思索间,空间内的通讯石震动一下,上面只有简短的两个字:出来。
一看名字,是临舟。
再一抬头,才发现已经到了饭点,其他人都已经去膳堂吃午饭了。
走出藏书阁的门,远远就能看见临舟站在一棵大树下等着她,见她来,高兴的喊了声“师姐。”
离得近了宁柚发现他脸上还有两个酒窝,目光在这两个酒窝上停留了片刻才移开。
手指痒痒,有点想戳。
怕自己过多暴露,她早早移开视线,“等很久了?”
“来寻师姐,来多早都不算早。”
“……”
“脱离凡界后,师姐很少吃这些了吧?”
她昵了他一眼,“现在问起来是不是有点晚。”
“这不是忘了么,还请师姐为我解惑~”
“……”这算哪门子惑?
可仔细想想,进入修仙界后确实很少吃到这些饭菜了,“入仙门,服用辟谷丹后,确实很少吃。”
“那师姐可要多吃一些啊~”
清风吹拂,青梅果颤颤巍巍,下一秒就从枝干脱落,被临舟稳稳握在手心。
“昨晚上弄出去一个了。”
突然转移话题,宁柚反应慢了半拍。
不,加上被胡莱弄走的那个,这已经是第二个了。
“师姐觉得昨晚走的是谁?”
宁柚诚恳的摇了摇头,“不是你和我就行。”
闻言,他薄唇浅浅一扬,“那我可得努力一些,尽量不拖师姐后腿。”
“……”
用完午膳,她脑子一转,不知怎么想起早晨宁栩说的那些话,她想着也说出了口,“今天宁栩说了一些话。”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