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第六十六章
戚扶羽就跟在宋昭身后,眼睁睁看着宋昭从石梯上消失,她不禁惊呼“昭昭!”
东门冶猛地回头,疑惑地看向身后众人,没看见宋昭的身影,却见他们都一脸惊慌,唯有柯惊澜面色未改。
沈未渡也转身询问:“怎么了?”
柯惊澜看着第一层石阶道:“昭昭方才一踏上石阶便消失了。”
东门冶蹲下用手牵引灵力将石梯检查了一遍,却没有查出丝毫异常,他半蹲在石梯上,抬头追问道:“她是怎么消失的?”
戚扶羽镇定下来,她回忆道:“就像是瞬间被黑暗吞噬了一般,我只看到眼前一片侵染过来的黑,然后昭昭就不见了。”
沈未渡放出神识,一寸寸的扫过石阶。
宋昭消失的那一瞬,他竟然也毫无察觉,他看向柯惊澜,她此时也面色沉重,朝他微微摇头。
沈未渡道:“我们三人同时在这石阶上,为何只有宋昭一人消失?”
“烛台,一定是因为那象形烛台。”戚扶羽斩钉截铁地道:“你们二人身上都没有烛台,只有昭昭手里有烛台。”
见众人皆若有所思,戚扶羽抿唇道:“是与不是,我试试便知。”说完不待众人反应,她便直接踏上了石阶。
见戚扶羽的身影真的从石阶上消失,果真如她所说是瞬间被黑暗吞噬。
沈未渡欲要拉住戚扶羽的手穿透过去,捞了个空。
东门絮见众人面色沉重,她轻声道:“既然是因为那烛台,未必不是好事。这或许是秘籍主人留下的钥匙,只有拿到烛台的人,才有可能获得机缘。宋师姐聪慧过人,戚师姐有傀儡护持,我倒是觉得大家不要太过担心。”
东门冶忽有所感,他看向东门絮,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摇了摇头道:“不行,你不能去,这秘境如此诡谲,万一不是机缘呢?”
东门絮却朝他一笑,这个笑容和往日里一般无二,东门冶却知道他阻止不了她,她向来如此,平日里什么都答好,但若是她做出的决定,没有任何人可以更改。
果然,东门絮反手抓住他的手掰开,道:“万一是机缘呢?我是定要搏一搏的。”说完,她直接踏上台阶。
冯桉有些惊讶地看着两人接连消失,尤其是东门絮,这个比较沉默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女修,此时竟然如此坚决。
而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尤三郎。
现在只有他手上还有一鼎了。
尤三郎不由退了一步,他脸上下意识挂上讨好的笑,看向柯惊澜,他道:“柯真人,我修为低下又受了伤,这……我定是不去的,如今也不知去哪是福是祸,如果您想要,我可以将烛台让给您。只需要您一个承诺…”
东门冶冷笑一声,怒火上涌,他微微眯起眼睛打断了尤三郎的话:“你有什么资格提条件?”
若不是他们,他连塔都进不来,如今这般贪得无厌,竟然还敢以烛台为挟。
冯桉想说什么,却被严守清拉住,朝他微微摇了摇头。
他们都是因为宋昭才凑在一起,如今宋昭不在,他们之间本就没有太多干系。
尤三郎顿了顿,他腆着脸继续朝柯惊澜笑,笑的脸上褶子都出来了,只道:“您是个剑修,我看您是个一诺千金的。”
柯惊澜微微蹙眉,她看着尤三郎,随即颔首道:“这烛台我要了。你说,什么条件。”
尤三郎立刻取出那烛台,他将烛台放在地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请您一定要将宋姑娘安全带出秘境。”
东门冶愕然,他一愣,随即道:“这就是你的要求?我们可是同门。”这个和草芥一样的人,下跪得这般轻易,却让他有些看不懂了。
尤三郎却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柯惊澜,直到柯惊澜点头道:“我会尽我所能,找到宋昭,安全带她出去。”
尤三郎才从地上爬起来,他低声道:“即便是同门又如何?同室操戈的都多去了。”
他只相信他这些年摸爬滚打积攒出来的经验,剑修重诺,他愿意用这烛台换她一诺。
也是因为看出来他们行事颇为君子,他才敢如此,不然对方若要要抢,他又能如何?
万一,宋姑娘在秘境之中就差别人拉她一把呢?
等柯惊澜拿上烛台,也消失在台阶上。
沈未渡面色温和的询问尤三郎等人:“我们预备继续往上,你们还要一起吗?”
尤三郎拍拍腰间的储物袋道:“凭我的修为,该知足了,我预备原路返回,先离开秘境。”
冯桉也道:“师兄,你随他们去吧,我和三郎一同出秘境,也是有个伴。”
于是,一行人又分作两路。
尤三郎回去的路上,还是有些不安心,于是朝冯桉道:“冯弟,你既然懂风水术,那你会不会测吉凶?你给宋姑娘测一测呗?”
冯桉苦笑一下,无奈道:“不好测的,我测这个不准。”
之后不管尤三郎怎么纠缠,他都闭口不言,就是不肯测。
***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宋昭身法运用到极致,在这狭窄的只容得下两人并肩的石阶上飞驰。
她足尖一点,便掠上十余阶,手中烛台拿的很稳,只有烛火在摇曳,即便已经过去两个时辰,她的脚步依旧没有迟疑,只不停地向上。
暖黄的光,照映在她脸上,在她眸子里映出一簇小小的火苗。
寂静之中,忽而传来一个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情绪起伏的声音。
“熄灭阴烛。”
宋昭脚步骤停,声音是从前方传来的,但烛火只照亮半步之内,她根本看不清前方何处有人。
她右手执剑微微蹙眉,侧耳静心聆听。
这环境,对她过于不利。
“你是谁?为何要熄灭阴烛?”宋昭问道。
也就是此时,宋昭又听到“咚”的一声。
而前方之人没有说话,回应她的是破空声。
宋昭手中剑一撩,叮的一声响,格挡住那暗器,但谁料暗器竟然不止一枚,她猛地侧身,闪避,那暗器恰好穿过烛火,打在石壁上。
她手中的阴烛灭了。
他一开始便是想灭她的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