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38章
“监控？”金焰反应过来，抓住阿丽斯的头发提醒。
“全息舱内不会设置独立监控，只有舱体本身和我们的设备有影像功能。”阿丽斯的声音有点不对劲，金焰的手指捏住她的斜方肌，低声问：“是这些东西让你不对劲？这是什么？”
“我还需要确认，但这会耽误任务进度。”阿丽斯背着金焰，询问是否要放开两人紧紧捆在一起的钩锁，“外部的全息舱光屏会自动储存，但保险起见，我们应该先录下。”这地方果然不对劲，如果不是副本外部修改的参数，那恐怕外面的情况会更糟，所以近距离留下的数据越仔细越好。
两人还没确定行动方式，突然几声脚步逐渐在靠近，人声细碎，就在两步之外的空腔！而这里整个空间都是纯白，金焰和阿丽斯一身黑衣正好位于走廊中心！
阿丽斯迅速拉紧锁扣，她瞄准上方的通风口，左脚一跃踩上开口的合金墙壁，两倍人体重量的压力将翘起的金属壁往回贴，哨兵借力一跳，伸出的双手悬空钩住了镂空铁皮，卡紧的手指用力把手掌撑上去，再轻巧一捏，凸-起的螺丝歪曲变形，她反手拿出热能弯刀，“兹拉”一声。
随着两步外旋转流畅的弹簧声和电子音一同响起，一双黑色作战靴的脚尖刚好收入管道，通风口被安回原位，金焰的头盔不由自主地砸在她的后脑勺，她赶紧用手一垫，发出了轻微的“砰”。
隐在墙内的旋门显出边框打开了，人声走进房间，他们没有听到，径直往走廊另一端去了。
阿丽斯小心翼翼地捏住变形的金属螺丝，将管道口掰回原来的形状。这里的通风管道内部意外地高挑，几乎可以容下一个少年完全站起来，里面漂浮着淡淡的红色气体，正是下方那堆冷却喷漆阀呼出的颜色。两人紧贴的身体松开，钩锁回收，阿丽斯帮助金焰打开头盔上的过滤系统，同时她的防护镜上亮起了私频消息：
‘指挥位：跟上去’
那群人簇拥着一个身形出挑的人物，一副引人参观的做派，一直走到了整个流水线的尽头。一人将光脑拿起来往墙面上一挥，门禁出现，电子音后，墙壁内陷形成的门打开，刚爬过来的金焰眯眼注视了一遍。
这里的建筑外框架和机关，和学校宿舍楼几乎没有区别，如果这里也采用类似的一级防盗模式，那么入门方式也如此的概率很大。
那么楼乐章一定有权限，金焰心里的危险预感越来越强，他引自己过来到底要干什么？
通往房间内部的通道变窄了，尽头处有一处涡轮隔断。阿丽斯摸出小型锁具撬开，小心翼翼地将涡轮状的合金隔断放在角落，两人改变姿势前进，终于到了房间内部的管道口上方，金焰让阿丽斯靠近，注意反光的情况下移动身体小心拍摄，自己则蹲在后方。
阿丽斯眼看着如云如水的浅白线条透过镂空处向下流动，两人屏住呼吸等待。下方的谈话声透过空气和精神力视角传过来，最中间的男人转身，紫色渐变镜片下的桃花眼嫌弃地扬起来：“这东西不会乱跑吧？”
他的手里正捏着一个微型金属罐，金焰心惊：那容器和袭击自己的胡立带来的竟然一模一样！
精神丝悄无声息地流动在墙角，阿丽斯的眼镜前方则出现了新消息：
‘小队频道-指挥位：中锋，公开你的视角和大楼路线图，便于我们定位。’
她心底的不安越来越重。
身着白色制服的研究者掰开一个新容器，用玻璃镊子夹住不断扭动着节肢的黑色小虫，抬起来，那上面三圈红色斑点在蓝紫色灯光下显得尤为艳丽：“您别担心。这是我们最新研制的品种，听话得很，只要你不挣扎它就不会发起攻击。”
“当然，如果对方有任何动静，”另一个介绍者得意地笑道，“比如呼吸，那自然会钻得很快。”
“这还叫不会乱跑？”举着罐子的桃花眼皱起眉头后退，“到时候一拿出来就爬我身上怎么办？”
“所以你要往耳朵旁边放，它会从耳朵里钻进去，离得越近它就爬得越快。”在他身后的男人语气冷硬，“等她挣扎的时候你就撤远点，将东西都销毁了再离开全息舱，明白吗？”
桃花眼抿着嘴，将东西小心翼翼地放进挎在腰上的手袋里。
“你不看紧点，放包里做什么？”男人不满。
“我心里有数！而且，具体从哪里拿出来不还是看我发挥？”桃花眼原本要跳起来的语气在面对这群人的时候收敛了起来，“我会完成任务的，这……”话没说完，手上的光脑亮了起来，“啊，来了。”
此时，队伍频道沉寂已久的中锋位终于出现，他打开了共享视角，防护镜的角落里，一个低到小腿位置的暗处视线里，不远处人影绰绰。具体的大楼路线没有，倒有两行简短的解释：‘可从外立面十九层窗口进入，有看守在追查，现于此坐标点躲避，无法提供路线。小心。’
防护镜外，金焰和阿丽斯对视一眼。
奢华舒适的套房里，楼乐章把-玩着手里的全息防护镜。防护镜里，他的个人视角和全息舱视角停留在大楼试用间，时不时还有点头部的移动，那里人来人往、不便行动，地理优势被他发挥到了极致。他注意到附近的两个绿点终于停顿在大楼一角，而最后一个绿点依旧在地图边缘处徘徊。
他打开特制通讯器：‘去把外面那个赶走。’
同一时间，正在全息舱外拆东西的温蒂隔着厚重的玩-偶服注意到了旋梯运转的嗡嗡声，与此同时还有夜间巡查人员的电器光线，从另一边晃悠着照进来：“哎！那边的！干什么呢！”
糟了！玩-偶服叮呤哐啷地抓着东西一股脑儿塞回袋子，打开脚掌下的隐形设置，因为手滑还差点没拆开防护壳。
凌乱的脚步声在几息间就靠近了全息舱区域：“人呢？”
“铛——铛——”把大灯开起来的人，立刻被人敲了一把：“这时候开灯，你不要这个工作了？！”
被敲醒的人赶紧关掉，光影几经转换，晃得人晕，黑暗里几束光只有四处胡乱转动：”都别动舱体区，大赛前还敢闯进来肯定是要动手脚，我去叫值班老师检查，你们几个都散开去搜人！”
“是！”“是！”“是！”
同一时间，房间内的几人重新戴上防护面罩，离开实验区。跟随移动的精神视角内，直到旋门阖上，都没有人往另一头的走廊看一眼。
阿丽斯指了指下方，金焰明白她的意思。但精神视角内，房间第一次出现了全息世界不该存在的监控反光，即便是投影也不能大意。
她示意阿丽斯：‘我望风，你注意监控。’
阿丽斯犹豫了，直到金焰在她面前挥手，她才捏着手上的热能弯刀点了头。一股浓郁的雾挥出来，混合着通风管道内逐渐漂浮过来的红色，呈现一种瑰丽混沌的灰，从通风口往下浮出去，盖住了几个反光点。
阿丽斯悄无声息地跳下去，将防护镜前的摄像头对准了整个实验室写了文字和有透明版面的地方。金焰注意着尽头的精神视角，等他上来后，用自己精神力碰了碰最后一团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瑰丽雾气。
蹲伏着的阿丽斯猛地缩了缩四肢，她抬头往上看去，金焰已经转身。
‘不能耽误太久，去十九层。’
两人从开的洞里爬出去，两人再次捆在一起。阿丽斯单手扒住墙壁，两腿踩在作战靴凿出来的小凹点，热能弯刀横面紧紧贴着合金，炙热的能量烤化了边缘，很快，从远处看的墙壁恢复如初。
原本的计划是先发制人，看楼乐章在搞什么，但进去一遭后，两人都改了主意。
阿丽斯没有说那些旋转舱体内的是什么，金焰也没再问，此时确认两个德里恩的任务目标已经变成了次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