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一团黑色落下,翻涌开来,蠕动成一团。
周遭的环境开始闪烁。
主持人雨燕抖抖羽毛,鸣叫两声:“前生有缘节目组对嘉宾以及观众致以最真诚的道歉,鉴于首次节目转型的匆忙以及未经调查让林鹿九小姐土地争议对象派出手下担任主持人,我节目首播收到不少林鹿九小姐领民投诉,我节目组可以保证此类问题不会再发生。”
灵山月眯了眯眼睛,他记得在全息空间中,嘉宾的情绪波动被削弱了不少,不知道为了节目效果在上次之后会不会更改设置。瞳孔滑过半寸,检查完一些详细的设置,灵山月被投下的阴影遮蔽。
巨大的雨燕像一只优雅的恐龙,理了理油光滑亮的羽毛,道:“诸位请仔细倾听我的介绍,我方空间搭建原像取自嘉宾意识,经嘉宾同意后,我方及可根据权限开放程度搭建全息空间。”
牠讲一半停下,折射着红光的眼珠对着灵山月:“本次节目场地为乐居城居民偟枕小姐的南柯园,感谢偟枕小姐在如此困难的情况下这么快整理完场地,希望偟枕小姐可以在节目中找到心动嘉宾牵手成功。”
雨燕主持微微低头,翅膀翻折,像是行了个礼。
灵山月跟着众人向雨燕俯首处看去,偟枕柔顺有光泽的墨发垂下随手簪着支鲜花。她招招手,舞台空间开始透明,脚下踩着的土壤触感真实。
她张开嘴:“我看你们这档节目总是有玩家混进来,不如我顺手帮你们把嘉宾清一清。”
飞鹰站到灵山月身后,轻声道:“好大的口气,你说是不是?”
灵山月一个扭身,躲开一身红的家伙。他不太想和他说话,正好,灵山月生来就不太会和人说话。
只有灵山月一个人站着,偟枕看了看,忽而又笑,催促道:“主持人,公布活动吧。”
她蔑了眼飞鹰,翻了个彻底的白眼,拍拍手。
通知弹窗出现,嘉宾们都在翻阅,灵山月在纸论生的招呼下坐下,雨燕伟岸的身形挡住了赤红的人。灵山月终于可以松口气,黏腻恶意的眼神消失,他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将深入关节的冷意抹去。
灵山月发觉这次节目格外安静,大部分人都畏畏缩缩一言不发。
“诸位嘉宾请在南柯园中折取心怡的鲜花并赠予心动嘉宾,同时受到嘉宾反馈,节目方认同诸位也可以选择节目组工作人员。务必要注意心动嘉宾的意愿。”雨燕说完拍拍翅膀飞走,呼啦一下散到四面八方。
偟枕率先走向南柯园深处,见她起身,剩下的人就像是拔萝卜被带出的泥点,也呼啦啦跟着走在她身后了。
灵山月翻了翻智能助手提供的查询服务,发现在看直播的人数竟要比上次多上两三倍。想到大约是因为“玩家”之灾,不少地方的居民都是只能宅在家里看少数市联的平台才来看节目的,还有自己的工作,不免感慨有些地域了。
来不及骂“玩家”的降临了,灵山月开启智能助手的视觉权限,觉得采花前还是要先下点功夫比较好。
身边的纸论生向他点点头,起身离开时似乎在和什么人通着音频。
灵山月严肃思考怎么联系度风华。最终决定先出发,跟上大部队,一会儿找到主持人问问。
又来了。灵山月背脊上发寒,有恶意的视线又落到了他身上。
余光中,赤红色如影随形。灵山月沉默中加快了脚步。
香味,甜味,混合着扑面而来,是鲜花。
灵山月脚步放慢,停在一丛百合前。洁白的花朵下眼珠滚动,雨燕唰地飞出,灵山月轻轻侧过身,躲过了炮弹一样袭来的主持人之一。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灵山月回头,只有血腥味被风卷来。
碾着隆起的土,他没有多做停留,脚步绕开鲜花,向着其他人的方向赶去。
铁屑阴冷的味道和花朵的溺人的香气混在一起,偶尔会被风吹淡。
身边的花丛愈发高耸,百合、铃兰、沿阶草……木须肉、恒蛾仙,这是什么?
灵山月不认识,好在他早有准备,轻眨左眼,智能助手捕获视觉图形开始搜索。
$%*:“木须肉:色黄花雅垂丝状,树高如人,无毒,花有清香。大多数相似名字被用于某种食物,但这种新发现植物被赋予了长寿寓意,目前在乐居城的人气格外高。”
感觉寓意蛮不错的,只是不太好折取保存。灵山月撩开垂下的青丝带着仙气飘飘的黄花,顺着窄窄的石砖往前走。他又打眼看起其他的介绍来,先别说要折的花好不好保存,他想送花的人都不见踪影呢。
“安全指数~‘十’,若要获取,请折下后妥善保存。”灵山月没有看完小助手的建议,随意切换到下一个植物介绍。
“天命将:多全株土灰色,三年生灌木,超三年个体可开青灰色花,花剧毒。常被用作极少数特殊场合的装饰,多生于烬秋园,多被认为有浴火重生的寓意。”
“注意!有毒植物&%*建议您不要触摸!”
看到建议,灵山月反倒停下来,瞅了一眼。平平无奇的植物,还没有开花,混在边上木须肉的阴影里几乎看不出来。
这地方怎么会有剧毒的植物?灵山月翻了翻智能助手,感慨用这玩意儿不提高权限的开放就不提供全面的服务真的蛮难受的。
果然,天命将本身并没什么危险,只是枝干上分布着不少细密的尖刺。
灵山月远离了些,小助手说它的刺在根系感受到土壤压力变化时会发射出来。
“有嘉宾受伤!紧急通知!请各位嘉宾注意个人安全,不要挑衅南柯园!”
一直小小雨燕从头顶掠过,打下几朵米大的小红花。
“风月枝:常见于黔江……”
灵山月轻轻摇头,直接关闭智能助手,这样的常见植物他还是认识的,他们孤儿院的后院里也有这样的丰容。
兴许是这种树长得很高,但是枝丫又从离地很近的地方开始长出枝,还会痛快地开满树花,热热烈烈,不分季节,开个不停。
又好看又方便小孩爬树。灵山月伸手折下一枝攥在手里,视线不免望向树干,枝条层叠遮蔽,他没往那里走,反正他现在不需要爬树也能得到了。
总觉得那边有人。灵山月往后看了看,后边的人还没有跟上来。而大部队走得要快不少,也不该在树边,灵山月心思翻转,最后还是没有试着朝树干那儿打招呼。
打开人员分布,灵山月确定了那里没人,找到了大部队的方向,挪了挪方向。抬脚欲走被硬生生绊倒。
有一点点疼,问题不到,就像是加完班后的不适感,不多但甩不掉。
素白的手出现在眼前,灵山月抬了抬头,度风华出现在眼前正冲他笑。
灵山月好像闭上眼,但很显然,现在情况并不是看不见就能解决掉的。
“不起来吗?你右手边的那株花看上去不大安全哦。”
灵山月默默收回本要攥着东西的右手,乖乖搭着人爬起来。
拍掉裤子上的土,灵山月开口第一句就是:“度风华我上次忘记跟你要联系方式了。”
灵山月左手还抓着那没几朵花的枝条,不怎么在意的轻轻晃,又说:“不方便的话也没有关系的。”
眼前的人似乎还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