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10章
花庭跟楚霖在塔中散步，他们来到了玻璃花园。
白塔的第十八层因数字不好听，所以直接废弃中空，真正的十八层是不存在的，而它的上下做成了一个椭圆形的巨大花园，除了中间的螺旋楼梯之外，两边还有一个弯曲的长廊，供人们散步。
这个花园还原了亚洲古典的风格，白墙砌成的廊庑，黑色的瓦，红色的木质柱子，墙中间不时有一扇窗，是祥云的图案。
花庭先看了一眼身后的伊夜，确定他没有走丢，然后看向身边的楚霖说：“这次收获了那么多紫血矿，楚霖哥哥，你应该能在塔里待很久了吧？”
楚霖笑了一下说：“小花还是那么聪明，这都知道。”
这个事情其实是花庭后来才知道的，紫血矿是如今非常珍贵的矿物质，因此由新月军亲自护送，这一资源是由新月军掌控的。也就是说，紫血矿与皇族同等重要。
花庭垂眼，只说：“我最近在看历史书…”
楚霖问：“叫什么？”
花庭觉得话题扯远了，随口说：“没什么，我爸爸妈妈留下的旧书而已，所以知道这些事情了。”
花庭说话时，楚霖一直偏头望着她的脸。楚霖那双迷人的桃花眼，盯着花庭的脸时有些走神。
这一切，跟在后面的伊夜看得清清楚楚。
伊夜敏锐地察觉到，楚霖喜欢花庭。一个男人喜欢男人，真是恶心，而且这个楚霖不是已经和公主订下婚约了吗？居然还朝三暮四。
因为紧盯着楚霖，伊夜看见他迷恋地盯着花庭看了很久，之后突然收敛了情绪，偏头望向远方，淡淡地说：“你真的不加入我们？”
“嗯，不了。”
花庭的回答也很淡，但语气坚定，她已经想好了。
楚霖没有挽留，仿佛他已经接受了这一切，他再看向花庭时，眼神已经没有刚才的那种含情脉脉，反倒有点疏离，他简短地说：“好。”
楚霖的一举一动，伊夜因为没事干，跟在后面就全都看明白了。
其实伊夜和这个楚霖接触并不多，只知道他声誉很好，懂得爱惜自己的羽毛。所以伊夜当时在塔里杀疯了的时候，也没折磨楚霖，只拿剑刺穿他的心脏，让他死得快一点。
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暗生情愫……
伊夜再瞥眼看花庭，她的眼里写满了对楚霖的爱慕，很存粹，恐怕她根本没发现楚霖有心底的小心思。
两人走出廊庑，来到开满绣球花的石子小径中。此处空气清爽，蝴蝶纷纷飞舞，其中一只粉色的蝴蝶，拍动着翅膀从花庭眼前飞过，这只蝴蝶的特别漂亮，有长长的尾羽，翅膀上带着细细的银色闪光。
花庭不由伸手想去抓，蝴蝶立即改变行迹，轻而易举从花庭的指尖飞过。
楚霖见状，他伸手召出自己的精神力。
一汪水，自下而上，形成了薄薄的水球，封住了蝴蝶的去路。
精神力的操纵和使用，也需要经过长期训练。尤其是精密的精神形态。越是复杂庞大，就需要越强的精神力，还有反复的训练。这是一场漫长的天赋与意志力的磨合。
楚霖的精神力是水，同他的眸光一样，润物细无声。
他将自己做成的精神水球，递到了花庭的面前。他没有言语，脸色也没有什么表情，但这温柔细心的举动，已经足以打动人心。
伊夜在后面看得都想拍手给楚霖拍手鼓掌了，别说花庭了，伊夜一个旁观者，都被他给感动了一下。
花庭接过水球，笑着说：“还是楚霖哥哥的精神力好用，我的能力根本没办法抓住东西。”
“是啊，火不像水，只会烧伤它。”楚霖说。
花庭手握精神球。楚霖的精神力是水。有形的水握在手里，柔软而轻盈。她看着停在里面的美丽蝴蝶说：“真美。”
楚霖：“喜欢的话就带走吧，我的精神力至少可以维持一天，你带回家，把它装进笼子里。”
花庭想了想，摇摇头，她的指尖窜出一道细细的精神之火，火光将六边形组成的封印的一角拨开，这柔软的水球封印便被瓦解了，粉色蝴蝶重新拍打翅膀。花庭也举手，仍由它飞舞而去，她说：“它属于这里，我如果带回去，反而会让它痛苦。”
“就让它在这里继续生活吧。”
这句话不知为何让伊夜的心里隐约动了动，他本来跟在后面觉得挺无聊的，好几次想打哈欠都给憋下去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也许因为他也想回去，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回到他的降生之地。
污染区。
他最初就想回去，没想到，至今还在这个塔里面逗留，如同被无形的铁链铐住了双脚，无法离开这恶心的人类的世界。
楚霖听着花庭的话，神情倒没有伊夜那样有些动容，不过伊夜跟在他们的后面，没有人注意到罢了。
楚霖改变了话题，“不过你不加入新月军也好。”
“为什么这么说？”
楚霖想了一下，低声说出了内心的想法，应该都是肺腑之言：“这次我从边境回来，感觉附近的污染区情况有些异常。”
花庭追问：“哪里异常？”
“怎么说呢，没有明确的报告，但周围几个营地和小镇都不太平，汇报的伤亡数字每个月都在增加。”
花庭望了一眼楚霖，这么重要的事情——
前方是绚烂的花圃，花庭的眼神却逐渐冷下去，变成了一块冰。
她想起来未来将要发生的事。
污染区是突然之间扩大的，没有任何的征兆，原本人类在塔外，还可以子有行动的区域，但很快所有的区域都将被吞没。
“小花，你怎么了？”
楚霖的声音让花庭回过神，她看向他，隐去了内心的思虑，只摇了摇头说没有。
之后两人边走边聊，聊一些不是很重要的话题，和楚霖在一起的时间过得很快，因为和他在一起很舒服，可惜两个人不能太久，楚霖也是大忙人，而且，和他待久了，花庭总会忍不住新生出一些妄念。
她知道自己女扮男装的身份不能暴露，自然也不可能和楚霖在一起……何况他还有婚约了。
等花园里有其他人出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