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第 36 章
倒也真如苏与舟所说的那样,这处别院极为隐蔽,无人来扰。
卫长风与顾宣在这儿过得清闲,养上一段时日,脸色也好了不少,对此,顾宣还极为震惊。
寻常剑修若没了本命剑,不丢掉半条命还算好的,可卫长风不过短短半月,居然好了大半,他没忍住嘀咕道:“这也太不公平了……明明我才是天道半身,怎的他给你的身子天赋如此之好?”
年纪比卫长风小也就罢了,修行一事上也比不过他。
卫长风失笑摇头。
苏与舟倒是早出晚归,他虽然没说什么,但卫长风和顾宣二人心里都清楚,他这是在寻找燕云舒的踪迹。
不过最后总是无果而返,脸上落寞也总是一日深过一日,时间久了,连顾宣都看不下去。
这日,苏与舟破例清早就回了,他步履匆忙,顾宣连忙将人拦住,道:“燕师姐如今比你我都要厉害,我们寻不到她,正说明她不想见我们,再寻下去,皆是白费。”
他打心底担心苏与舟再这样下去,将来如何与燕云舒为敌?顾宣觉得自己像个发愁的老父亲。
苏与舟愣了下,而后正色道:“宣弟,你误会我了。这次不是为了云舒的事,是苏家。”
顾宣:“苏家?苏家不是扬言要将你除名?出什么事了?”
卫长风也疑惑看向他。
苏与舟沉声:“苏家近日抓了一名女子,听说是从大荒山中抓到的。起先我疑心这名女子会不会是云舒妹妹,于是暗中潜了进去,结果发现并不是她。”
说到这儿,苏与舟看了眼卫长风。
卫长风似有所感,他皱眉问道:“那名女子……与归墟山有关?”
苏与舟点点头:“正是。我虽不认识她,但我见过你们归墟的服饰,与那女子衣着别无二致,这才赶了回来想要告知你们。”
归墟山弟子本就不多,女子……除了燕云舒,那便只有……
顾宣惊呼:“莫非是师姐?!”
卫长风追问:“那人现在身在何处?”
苏与舟:“苏家大牢。”
卫长风脸色并不好看,若落到苏家手中之人真是柳尽欢,那后果不堪设想。
顾宣始终未能想明白:“可是师姐被师父派去办事,怎么会和苏家扯上关系,她去大荒山做什么?”
卫长风:“当务之急是将她从苏家带出来,这些事日后再谈。”
进入苏家,谈何容易。
更何况是苏家的大牢,只会难上加难。
苏与舟这时开口:“我有法子。”
……
……
盛安城内。
三人在街上行着,顾宣没忍住多问了句:“舟兄,你上次也是如这般潜入的?”
苏与舟颇为得意:“是啊,以前我父亲可是出了名的不学无术,总爱发明一些好玩的术法,这藏容术就是他一手所创,藏容术会隐藏人的真实面貌,且绝不会被人认出。不止我,连云舒妹妹也是学过的。”
顾宣听得嘴角一抽。
这哪叫潜,分明是光明正大地走进来。不过这藏容术的确厉害,一路走来,竟无一人发现他们。
顾宣又问:“盛安城进得容易,但苏家禁制众多,看守严密,又该怎么办?”
卫长风沉声接道:“那便硬闯。”
苏与舟原本也正是这个打算。
他附和道:“长风说得对。柳尽欢非苏家之人,他们此举实为越界,这藏容术只是为了我们方便行事罢了,若真对上,那也是我们占理。归墟山的人真犯了什么事,自有山归道长自行处置,远轮不到苏家。”
他也打算趁此机会将自己与苏家的恩怨一并了结。
……
……
苏家。
一黑衣女子堂而皇之踏进了练功场,黑袍遮住了她的面容,看不清神色。
练功的苏家弟子见有人,为首那人于是收了剑,上前问道:“你是谁?可是受长老之邀?”
女子没说话,只是缓缓抬头,露出一张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脸,她声音清丽:“我来寻人。”
弟子:“寻人?那就是并非长老所邀。”
他不耐烦起来:“没有长老的允许,任何外人都不能进入苏家,这里没有你要寻的人,还不快滚!”
女子神色瞬间变得凌厉,她速度极快,不过转瞬,剑已举到了那弟子的颈边,冷声道:“带我去你们苏家大牢。”
旁边的众人顿时被吓住了,仓皇失措地一哄而散,留了个跑得慢的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抖着声音朝那弟子道:“表、表哥……你别急……我、我这就去找长老来救你!——”说完,也是一溜烟就没了影子。
被称作表哥的那个人咽了咽口水,在心中暗骂了句:“废物。”
随后小心翼翼地扫了眼女子的表情,哆哆嗦嗦道:“啊哈哈,刀剑无眼,早说是要去大牢嘛,我这就带你去、带你去不就是了……”
他慢慢把手移到剑上,道:“那个,能不能先把这个拿开一点……”
没说完,就被女子一记眼刀止住了话头。
行,他不说话就是了。
……
苏家大牢和萧府大牢一样被设在了地底下,周围设有多重禁制,常人难以进入。
表哥低声下气地道:“到了,大牢就在这下面。”
二人停在了一棵大树下,女子四周望了望,横在表哥身前的剑始终没有拿下,片刻后,她并没有发现任何入口。
她冷声开口:“你敢骗我。”
表哥顿时急了:“没有!你得把剑拿开才能进去!”
女子看了他一眼,似是不信。
表哥急忙解释,生怕这人一个不高兴就把自己砍了:“真的!苏家牢房只有苏家人才能进,苏家血脉就是大牢的钥匙,而且必须要血脉纯净之人才行!”
血脉纯净?
女子:“你?”
她眼神太过轻视,表哥一下子不服起来:“我怎么了,我可是苏家本家人,坐不更名行不改姓,苏重尧是也!”
半晌后,那女子将剑放了下来,命令道:“打开。”
只见苏重尧将手覆于树干上,闭上眼,口中念念有词,片刻后,那树下竟是直接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
收手后,他说道:“从这里进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