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幽会
身子急速下坠,谢蕴紧闭着眼,可想象中的剧痛没有出现,反而撞进一处厚实的怀抱。
谢蕴一愣,忙不迭睁开眼。
鼻尖是熟悉的清冽香,靠着的胸膛坚实又熟悉,谢蕴的心跳骤然加快。
她缓缓抬眸,正好对上沈烬之的眼。
谢蕴本来心跳还乱着,但被那双冷得仿佛能下雪的眼神一看,登时清醒了不少,脸上的红晕也一下子褪了下去。
她心虚地别开眼,小声唤了下:“国公爷。”
沈烬之忍不住冷嗤了声:“谢蕴你是不是真的想死。”
“你若想死,我可以成全你,给你个痛快。”
他的声音似乎真带了几分冷冽的杀气,谢蕴抖了抖,抓紧了沈烬之的衣襟,赶忙摇头:“不是的,我这是事出有因,我被人锁在里面了,不这样我出不来,只是我也没料到绳子竟然不够长。”
沈烬之将她放下,谢蕴偷觑着他的神色,问他:“对了,国公爷怎么在这?”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今日职司本事的课校,你怎么还在这,还被人锁起来。”
“啊课校!我不跟你说了我先走了!今日多谢你了,改日我再好生道谢!”谢蕴被沈烬之一提,本来苍白的脸更是又白了一分,也顾不上寒暄了,立刻丢下一句话就朝庭苑外跑去。
沈烬之看着谢蕴风风火火跑走的背影,忍不住重重呼了一气,摇了摇头。
他昨日便听白常侍提起谢蕴宫仪典制的课校,说她即便抽中了女官不好答的考题依旧表现突出,话里话外都是欣赏。
他心下有疑,正好今日想看看她职司本事的课校如何,谁知白常侍却是偷偷找到他说,看见谢蕴在游廊上匆匆跑过。
他心觉不对,思量了下便转头去了档房,谁知刚进去就看见她把自己吊在半空中,并且还准备将绳子解了开。
沈烬之不愿承认,可他在看见谢蕴掉下去的那一刹那,他的呼吸都停滞了。
想到这,沈烬之不禁蹙起眉,抬手揉了揉眉隅。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危险,他很不喜欢,尤其是这种情绪失控的情况多次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
“谢蕴,让我看看你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职司署内,殷文秦看了眼下面刷刷动笔的三人,视线又落在其中空着的一个位置,眉头紧蹙,眼里的焦急之色愈浓。
罗香握着笔,快速瞥了一眼谢蕴的位置,心情甚好地翘着唇角。
“我来晚了!”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道急促的声音,众人一愣,皆是停笔转头看向外面。
门口,谢蕴逆着光现身,她喘了几口气,擦着汗,迎着众人的目光走进殿内。
谢蕴径直走到邱管事的桌案前,从怀中拿出锦盒双手递给邱管事。
“邱管事,您要的东西。”
邱管事尚还未回过神,只愣愣地看着谢蕴,下意识朝她伸出手接过锦盒。
殷文秦这才松了口气,只是这时候也不能多问什么,只得赶紧朝她道:“入座吧,已经过去一炷香不止了。”
谢蕴点头,立刻回到位置上翻阅起来。
“谢蕴!”
罗香眼睛死死盯着谢蕴,咬着牙从唇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神尽是不可置信。
一个半时辰后,职司本事课校结束,众人陆续收拾离开,阿柒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挽住经过身边的谢蕴,和她一起走出职司署。
“阿蕴姐姐,你怎么来得这么晚啊。”
“有事耽搁了。”谢蕴笑了笑,一只手悄悄覆上另一只手手腕揉了揉。
外头的阳光尚还刺眼,阿柒抬手挡了下光,“我还怕你会不会赶不上课校呢,那你写完了吗?”
“勉勉强强吧。”
职司署里,邱管事看着谢蕴那密密麻麻写满了的卷子,面上的皱纹更深了几分。
夜深后,档房住所里一道身影再次溜了出来。
档房不远处的一处游廊拐角,一个穿着灰衣的人影正等在那里,不一会儿罗香的身影就出现在游廊上。
见到罗香过来,那人立刻就迎了上去,迫不及待地将罗香一把抱住,头埋在罗香的脖颈间重重嗅了一下,声音尖细阴柔:“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想死我了,怎么样,事情办得不错吧。”
“你还说。”罗香将姚给事扯开,不耐烦地说,“你到底有没有锁住她,她为什么还是来参加课校了!”
“什么?”姚给事一愣,“不会吧,回报的人说已经锁上了啊。”
“没有!”罗香跺了跺脚,气急败坏,一指头点在姚给事的脑袋上,“你的人是怎么办事的,这点事都做不好!”
姚给事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摸了摸脑袋:“不会啊,真是奇了。”
“有什么奇怪的,就是你手下的人办事不得力,你还给他们找补。”罗香恨恨瞪了眼姚给事,双手抱胸,板着脸转身背对着他。
姚给事尴尬地笑了笑,如鼠的眼睛转了几下,又去拉罗香的手,将她的身子转回来搂在怀里好声好气哄道:“别生气了,待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