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秋染的试探
天刚放亮，洛映就被隔壁的动静吵醒。
听声音，是蓝音的弟子，叫什么池？
他在拍秋染的房门，嘴里还不停地喊秋染，要约秋染去花园。
洛映脸色瞬间就垮下来，恶狠狠地给蓝音传讯，传讯玉符几乎都快戳烂了：
蓝！音！把你家的聒噪精拖走！
那边的蓝音明显也才醒，“嗯？他怎么你了？大清早发什么火？我现在就去。”
秋染嗜睡，这会儿肯定还没醒。
洛映穿好衣服，打开门。
那个弟子听到声音转身，看见是洛映，下意识后退了几步，手也从秋染的门上拿下来。
“仙，仙尊！”
洛映两根手指一挥，灵力如浪一般将人扫进花园里，“你吵到他了。”
弟子刚站稳，听到这一句话，又看着洛映要杀人的表情，撒腿就跑。
来之前他师尊特意交代，洛映不好惹。
他也没打算去招惹洛映，就想跟那个乖乖软软的小魔族一起玩。
可谁知道，洛映放着好好的主殿不住，来住秋染的隔壁啊！
洛映见人离开，就看着秋染的房门，也不知道秋染醒了没，想推门看看，手刚触到房门，就放下去。
不合规矩。
可他与秋染同为男子，若是秋染对他无意，他推门而入算不得逾距，只能称得上朋友之间的不拘小节？
在下界，兄弟同吃同住、便是共同沐浴的也不在少数。
洛映深吸一口气，先前他与秋染一起睡过，在飞剑上秋染也搂过他的腰，说明秋染并不在意？还是说秋染把自己当成兄弟？
无论是那种，怎么看都像是自己在刻意拉远跟秋染的距离。
洛映说服自己，手再次放到门上，眼一闭推开门。
“仙尊？”
洛映睁开眼，就看见秋染光着上身坐在床上揉眼，显然没睡醒。
砰——
洛映猛地把门关上。
洛映站在门外，磕磕绊绊地道：“我……我我……我去给你做早膳！”
说完就跑了。
洛映也没心思做饭，去膳房吩咐了厨子们几句，就去蹲在墙角发呆。
脑海里都是推门后看到的那一幕。
秋染的皮肤很白，就那么乖乖地坐在这里，一边揉眼睛，一边看着自己。
他喜欢自己吗？
他这才想起自己从未问过秋染想找一个什么样的道侣。
看来得找个时间打听打听才好。
等早膳做好，洛映这才慢吞吞地端着朝客房走去。
秋染房间门打开了一道缝，洛映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刚才的莽撞举动，让他实在是无脸面对秋染。
“进来吧。”秋染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门推开，秋染正窝在软榻上看话本，听见声音后抬起头，将书收起来。
洛映满脑子都是早晨见到的那一幕，将早膳放下，压根不敢看秋染。
“快些过来吃吧。”
秋染走过来，坐在洛映对面，手托着脑袋盯着洛映看：“仙尊很介意？”
“什么？”洛映抬起头，见秋染的衣服松松垮垮，格外不合身，以至于领口大开，看着看着，他觉得自己的脸越发烫。
秋染嘴角勾起，“没什么。”
洛映收回目光，懊恼自己没出息，又自责自己这段时间没找人给秋染裁剪合适的衣物。
早膳结束，秋染主动道：“仙尊，陪我去花园转转，可好？”
洛映眼睛一亮，“对对对，晒晒太阳也好，对身体有益处。”
出门前，洛映绕到秋染身前，开始给他整理衣服。
秋染看着洛映放在自己衣襟上的手，低声道：“仙尊，是不是很介意今天早上看到的？”
“是我不好……”
洛映手顿住，看着秋染眼尾泛起红意，他道：“明明是我莽撞，唐突了你，怎么你还与我道歉？”
秋染抬头看着洛映，放软了声音：“我怕污了仙尊眼睛，惹仙尊生气。”
洛映喉咙滑动两下，“又不是什么大事，我生什么气？”
将秋染的衣服整理好，这样看起来，衣服虽然大，但看着也不至于太孟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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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阳光格外好，暖洋洋地洒在花园里。
两人沿着青石小径慢慢走着，两人都没有说话。
秋染的目光则时不时落在洛映的侧脸上。
阳光把他半边脸照得发亮，连睫毛都染成了金色。
秋染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仙尊。”
洛映转头：“嗯？”
秋染顿了顿，说：“你想找个什么样的道侣？”
“你、你问这个干嘛？”洛映声音飘了，目光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敢看秋染。
秋染弯了弯嘴角：“好奇。”
洛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来，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就……就我先前跟你说过的，那种柔弱的，需要我保护的……”
说完，他的脸红了。
秋染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满足感。
他问：“还有呢？”
洛映愣了：“还、还有？”
秋染点点头，“具体一些。”
洛映想了半天，憋出一句：“就……就这样的吧。”
秋染弯了弯嘴角，心情忽然变得很好。l
他说的，不就是自己吗？
可他又想起现在这一切不过是伪装，洛映喜欢的是伪装之后的自己。
伪装总有被识破的那一天。
两人又走了几步，他又道：“仙尊。”
洛映立刻紧张起来：“又、又怎么了？”
秋染看着他，问：“那如果有个人，其实没那么弱，但愿意让你保护，你会介意吗？”
洛映愣住，他想了想，认真地说：“不介意啊。”
“只要他需要我就行，弱不弱的，不重要。”
秋染看着那双眼睛，心里忽然动了一下，“那仙尊有喜欢的人吗？”
“怎么会问这个？”
秋染抬起头，与洛映四目相对：“我好奇。”
洛映被他看得不自在，移开目光，假装去看旁边的花，小声嘟囔：“你这几天怎么老好奇？”
秋染也收回目光，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洛映又忍不住转回来。
“那个……”他开口，声音有点发紧，“你问这些，是……”
他实在说不下去了。
秋染看着他：“是什么？”
洛映小心翼翼地问：“是你也想找那样的吗？”
秋染愣住了。
这人，是在担心他喜欢别人吗？
他弯了弯嘴角，说：“不是。”
洛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脑子还没转过来。
不是？不是什么？不是想找那样的？
那……
他忽然反应过来，心跳又快了起来。
他赶紧追上去，跟在秋染旁边，想问又不敢问。
秋染余光瞥见他那个样子，嘴角弯得更高了。
两人在花园里走了一圈，最后在凉亭里坐下。
池子里的荷花开得正艳，不知是不是有结界的缘故，微凉的水汽混着花香被风卷起来，最后朝着亭子里涌。
秋染看荷花，洛映看秋染，两人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洛映忽然开口，“秋染。”
秋染转头看他。
洛映道：“你刚才问的那些，我认真想了想。”
秋染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洛映顿了顿，说：“我说喜欢柔弱的，是因为……是因为我觉得那样的人需要我。”
他的声音有点紧，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但如果一个人愿意让我保护，那他需不需要我，就是他说了算。”
秋染看着那双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他垂下眼，轻嗯了一声。
临近中午，太阳格外晒，两人开始往回走。
秋染走在洛映旁边，想着今天的事。
他今天的试探，洛映的回答，比他想象中还要好。
他心里忽然有了一个计划，等妥善处置好父亲的终身大事后，他就把部分真相告诉洛映。
比如他回归本体，让洛映看到一个全新的自己，比如他的身世，但是那些该瞒的，就像替父找道侣的计划，他必须得瞒的死死的。
他转头看了洛映一眼，洛映正看着夕阳，嘴角弯着，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