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鸡丝虾仁粥
锦被裹着的身躯微微发颤,许是病体未愈又遭寒气侵染,女孩终是支撑不住坠入昏沉的睡梦中去。
不系园内,铜制暖炉烧得屋里暖烘烘的,方才的青衣妇人由丫鬟搀扶着从床上坐起,眯眼看了看窗外
“我睡了多久?现在几时了?”
“您睡了一个时辰了,现在是巳时一刻。”
妇人皱了皱眉,“我明儿呢?她怎么样了?”说着又顿了顿,眉头皱得更深,“早上好像没看见她身边的麦冬?”
侍女垂目敛眉,语气吞吞吐吐,看着她犹豫的样子,妇人声音有些凌厉
“麦冬去哪里了?”
“回夫人,麦冬昨晚说身子有些不爽利,恐是有些着凉,眼下三小姐还未痊愈,麦冬怕将寒气染给小姐,便向奴婢告了今天一天的假。因为事发突然,奴婢还没来得及安排别人去照顾小姐就出了今早的事,当时小姐看见您快晕过去了就赶紧叫奴婢扶您回房,所以…所以就……”
“所以我的明儿寒天腊月冻了一场,手上还划了个口子,却没有一个人照顾?”
妇人语气带着明显的怒意,她不敢想,她的明儿那么小,本来身子还未痊愈,又遭了今天这一遭,现下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先不说怪旁人,就她这个做母亲的,真是一点不称职。
想到这,不禁悲从中来,到底是她和明儿她爹没能耐,斗不过那些虎豹豺狼,才害得明儿小小年纪遭如此大罪……
“夫人您别哭了,小心伤了身子啊。”侍女小心翼翼得递上手帕,忧心地看着床上抽噎不止的夫人。
到底是做娘的,虽然心里难受得紧,还是赶紧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想孩子的事
“去取伤药,要那盒玉肌膏。”妇人霍然掀被下榻,“再取些木炭,明儿屋里现下肯定无人烧火,动作都快些!”
冬青赶紧上前伺候夫人穿衣,吩咐几个侍女很快将东西收拾好,取了个汤婆子递到青衣妇人手上,搀着人往李祺所住的宜秋院赶去。
院子里的梅枝覆着薄雪,卧室内冷得呵气成霜,彼一推开门,妇人就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汤婆子,心跟着这房子又冷了几分。
头上的步摇随着妇人急促的步伐荡出残影,踉跄着扑向床边,拨开垂下的藕合色花帐,就看见女儿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的通红的小脸,一摸,滚烫,显然是烧起来来了。
“快去唤连翘煎药,照大夫开的方子,文火慢煨收三成汁。另备铜盆热水,嘱咐灶间再做几样清粥小菜送来。”冬青压低嗓子分派完差事,转身走到铜炉前将木碳填进去。
过了一会,炉膛里的火舌舔舐着黝黑的铜壁,噼啪爆开几点金星,将铜炉染上暗红,屋内逐渐暖和起来。
李祺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的,感觉自己像是吃了毒菌子似的梦里一片光怪陆离乱七八糟,待勉强撑开眼帘,只见一张白玉般的容长脸悬在咫尺,头发松松挽着,斜插着几只素银簪子,一双柳叶眸中蓄着两汪秋水,正担心地看着她。
“好个画里走出的仙子,这个妹妹好像在哪里见过,生的好生漂亮……”
女孩痴痴地笑了起来,伸手想去抓美人垂下的鬓发。
“明儿!”
妇人一把抓住女孩伸出的小手,贴在脸边颤抖着声音唤着“我儿”,原本有些蹙紧的眉头更紧了几分,眼眶又红了起来。
冰冷的水珠坠落在脖颈处,给李祺激得一颤,一下子回过神来。
“娘,你怎么来了啊?”李祺讪讪抽手不成,反被攥得更紧。
回想起刚刚的胡话,女孩尴尬地四处乱瞄,身下的褥子抓紧又松开,忽然碰到了一个温暖的汤婆子,赶紧拿起来拢在怀里,想了想又举起来塞给旁边的垂泪美人
“娘你手好冰,快拿着汤婆子暖暖。”
妇人看见女儿懂事的样子,更觉愧疚
“明儿啊我的儿,娘不来怎么知道明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都怪娘不好,没有照顾好你,我……”
眼瞅着母亲哭得越发凄切,李祺费力地支起身子,直接将汤婆子塞进妇人手里,揪起寝衣的袖口笨拙得给她擦眼泪,心里想得却是好软啊,美人就是美人,孩子都那么大了皮肤还那么好,嘤嘤嘤真羡慕……
手上猛地被塞了一个汤婆子,又看到女儿脸颊绯红,皱着秀气的眉毛小心翼翼地给自己擦眼泪,妇人心里越发难受,一把拦住女儿,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
猛地被美人娘亲搂在怀里,李祺贼兮兮地吸了吸鼻子,真香!妇人紧紧抱着怀里的小人哭得整个人都在发颤,女孩无奈叹了口气,心里忍不住多了几分怜惜,为自己之前嫌她成天哭哭啼啼感到愧疚。
想想也是,本就那么文弱的人,丈夫女儿皆卧病在床,妯娌也日日来找茬,这段时间最苦的还是她啊。
李祺穿来前刚满23岁,读着自己千辛万苦考上的研究生,正苦兮兮的开着组会。
只见同门做了个一百多页的PPT在台上激情飞扬的汇报,李祺低头看看手机,都讲三小时了,严重超时啊,她手机都要看没电了,台上的台下的都歇歇吧。
然而环顾四周,导师听的津津有味,时不时点评几句,几个师兄师姐也跟着附和几点,只有一个师姐难耐地撑着脑袋——李祺抬眼和她对视,确认过眼神,是同道中人。
等到实在坐不住了,李祺敲敲自己的脊椎,猫起腰偷偷溜出去上厕所,顺便再走两步,放个风……谁曾想刚出踏出门就感觉两眼一黑,再睁开就看见这一屋子古色古香。她当时吓得浑身颤抖,旁边的白胡子大夫一个劲地说她病得快死了,然后又是一连串的哭声……
眼下这妇人貌似是三十出头,但看着也就二十多岁,没比自己周围的同学大多少,李祺实在很难把她当成自己的母亲,就当是多个姐姐吧,女孩默默告诉自己。
抬手轻拍妇人颤抖的脊背,忽然瞥见自己已经被仔细包扎的伤口,屋内铜炉烧得正旺,到处都暖烘烘的,案头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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