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混沌
崔白玉后知后觉,发现崔九脸上的神情并非是震惊。
对方嘴角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目光亮得瘆人,充满疯狂的欲望,几近癫狂。
这无疑是方才的行为刺激到他的神经,可她还没亲上呢,至于这么恶心吗?
崔白玉冷汗瞬间流了下来,放轻脚步转身离开,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某些念头一出现,就会像是藤蔓仪般在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的蔓延。崔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上面依稀残留着冰凉的触感,心跳也越来越快。
唯一不知道的就是自己后颈覆上了一片红晕。
第二日清晨,崔白玉还未睡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一张脸正凑近观察她,倏地睁大眼睛,登时裹着被子从床榻上滚下来。
桃酥:“..........”
这铁定是要挨鞭子了。
崔白玉做了一晚上噩梦,早上起床又受到惊吓,此时坐在饭桌上吃饭,双目无神,有气无力,半死不活的,好似被女鬼吸了精气。
一直不见踪影的桃酥在门口抹了抹眼泪,犹豫许久,进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奉上一条鞭子,“........姑娘能不能轻点抽,奴婢不如崔九皮厚。”
崔九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睛,不知在想着什么,表情始终很冷淡。
崔白玉掀起眼皮看她,神情无奈至极,“我没有抽人的癖好,谢谢。”
桃酥吸了吸鼻子,默默收回了鞭子,“可之前犯错的丫鬟,姑娘都会拿这条鞭子抽。”
崔白玉喝了一口白粥,气笑了,“你想挨抽?”
桃酥拨浪鼓似地摇了摇头。
崔白玉轻轻叹息了一声,道:“那就把东西扔了。”
她也不是什么锅都背的。
桃酥点头,赶忙起身去了一趟厨房将鞭子扔进灶膛,离开时,注意到旁边的丫鬟和老妈妈一脸恐惧地看着她,心下疑惑。
这群人往日里最喜欢的就是嚼舌根子,上次就是她们说姑娘嫁不出去,今日怎么这般安分?
事出反常必有妖,作为姑娘的贴身丫鬟,一切意外都该防患于未然。
她不能再让姑娘受到一点伤害!
桃酥走近,上前打量着她们,“你们又偷偷摸摸的做什么?”
老妈妈一下变得很紧张,紧紧抿着嘴唇,过了好一会儿,舌头都捋不直了,磕磕绊绊地说:“........老奴正在给,二姑娘准备午饭。”
这就更奇怪了,她不在的这几日,二姑娘不管她们,这群人偷奸耍滑少做了好几顿早饭和晚饭,衣服也不洗,“你们不是只听苏有枝的吗?怎么,想给二姑娘投毒?”
话落,一群人险些跪下来求饶,“老奴怎么敢啊,老奴只是想通了,照顾好二姑娘才是我们最该做的事。”
桃酥哼了一声,又扬声道:“金香呢,走的时候就没看到她,领完月钱就偷跑了?”
老妈妈哭诉道:“这个,老奴不知道啊,她这个人一直都鬼鬼祟祟的,老奴没跟她说过几回话。”
桃酥自知没有把人吓住的威慑力,心中愈发诡异,问了几个问题后,继续盯着人看,然后就注意到了老妈妈脖子青紫色的掐痕,狰狞可怖。
老妈妈身材发福,脖子上堆着赘肉,而那个手掌印蔓延至耳后,由此可知,那人的手有多大。
桃酥从头到脚都冒出了鸡皮疙瘩,咽了咽口水,转身回到春华院,“姑娘,奴婢发现一件大事!”
崔白玉还在兴致缺缺的喝那碗白粥。
桃酥看了一眼崔九,凑到崔白玉耳边小声说道:“姑娘,咱们院里的下人好像被什么人恐吓了。”
崔白玉捏着筷子在每盘菜上面都犹豫了一下,最后实在没什么胃口,就放下了筷子,“怎么了?”
崔九微眯了一下眼睛。
桃酥道:“之前那群人到处说姑娘跟人厮混,现在奴婢一问,她们都改口说不知道。”
“那确实奇怪,她们都是苏有枝带出来的人,我对她们不抱什么希望的。”崔白玉勉强用胳膊撑着脑袋,转头看向崔九顿时就明白了。
能把人吓成那样,也就只有他能做到了。
桃酥浑然不觉,看到她眼底淡淡的乌青,“姑娘晚上没睡好吗?需不需要奴婢准备些安神香?”
崔白玉收回目光,闭上眼睛,整个人都变得萎靡不振,痛苦道:“做了一个噩梦,梦里我被一个不知名生物盯一个晚上........”
不知名生物心底泛起一丝的异样感,胸腔里的心脏怦怦直跳。
崔白玉准备回去睡个回笼觉,歪头看向墙角的黑煤球,好奇道:“小白身上缠着的是什么?”
崔九走过去,拎起小白,解下缠在它身上链条,淡声道:“九子银铃。”
桃酥震惊道:“唉呀,这可是姑娘最宝贵的东西了!怎么会在它身上?”
崔白玉缓慢地眨了下眼睛,接过银铃,细细打量一番。
银铃呈球状,顶端有辟邪座环钮,镂刻雅致,四周以掐丝工艺制作成九个诡异的狐狸头,表情各式各样,有哀嚎,恐惧、扭曲、愤怒、惊讶、厌恶......低端系着一周圆形小铃,工艺细巧精美。
这倒是奇怪了,铃铛是有辟邪驱祸,健康平安的寓意,她这个怎么看起来如此瘆人?
崔白玉轻晃一下,银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紧接着,脑袋嗡地一声,双腿发软,视线模糊,只感到周遭的一切都在瞬间发生了变化。
崔九扶住她的肩膀,眼中几分森寒的戾气,夺走了她手里的铃铛。
崔白玉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紧紧扒着崔九的手臂,很快又陷入了更为混沌的意识里。
桃酥变得慌乱不安起来,想上前去帮忙,但崔九的眼神太可怕了,她不敢轻易上前,急切道:“姑娘!”
铃铛没了动静。
崔白玉从混沌中抽离出来,恍惚回神,冷汗沿着惨白的面颊滚落下来。
桃酥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崔白玉短暂地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靠在崔九的怀里,小心翼翼的抬眸看了他一眼,“好像,忽然,没事了。”
崔九一言不发,俯下身,浓密的睫毛遮掩情绪,一手绕过她的肩膀,一手抄过她的膝弯,轻而易举地把人抱起来放在床上。
崔白玉心道:怎么忽然变得这么陌生,这还是生人勿近的崔九吗?
正思索间,一位丫鬟站在门口,“二姑娘,曹怡过来看你了。”
崔白玉嗯了一声,看着崔九手里邪恶的小铃铛,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决定先收起来。
可交给谁保管呢?
她好像不能碰那个东西。
崔白玉不经意间对上崔九的目光,“你能帮我收好这个铃铛吗?”
崔九道:“可以。”
桃酥诶了一声,“可是姑娘,那个铃铛是你最宝贵的东西了,之前你一直都是贴身带着,从不离身的。”
崔白玉道:“没关系,我相信崔九。”
信个鬼!要不是他一直盯着那个铃铛,肯定将东西交给桃酥了。
崔九离开屋子,注意到小白又跑到白玉兰树下刨坑,走近一看,发现一条被埋在土里的帕子被小白叼出来。
崔九将帕子捡起来,小白又失去了一个自己心仪的物件,在他腿边来回蹭了几圈。
手帕和铃铛的气味相同,这个铃铛应该是被这条帕子包裹深埋在土里。
为何随身携带的东西,突然埋到这里?
曹怡见到崔白玉,心里有些愧疚,“崔姑娘,最近好些了吗?”
崔白玉道:“本来也没受伤,没事的。”
曹怡叹息道:“其实,我一直想登门拜访的,但父亲身上堆了不少案子,所以就帮着父亲整理了一遍文书,结果一下子就耽误了这么时间。”
崔白玉抿了一口热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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