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大家把赵健从河里捞了出来，然后给他挖了一个坑。
陆昭然用木头给他竖了一个碑。
“毕竟同学一场。”陆昭然脸上露出遗憾之色，“可惜了，连份遗照都没有。”
“对了，姐姐，你们之前是不是有合照？”
陆昭然从口袋里掏出赵健的手机。
“你这个手机……”苏莹湄发出疑问。
“赵健送给我的。”
真的吗？我不信。
苏莹湄赶紧找了一下自己的手机，幸好，还在。
陆昭然将她跟赵健的合照找了出来，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口袋打印机，把那张照片打印了出来，贴在那个木头石碑上。
苏莹湄：……她也要贴吗？
“忘记把姐姐剪掉了。”
陆昭然掏出剪刀，把苏莹湄剪掉，然后将她的照片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嘟囔了一句，“下次用。”
苏莹湄：……她听到了啊，混蛋！
进行了一场简单的悼念仪式之后，大家各回各交通工具。
苏莹湄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巧克力棒。
“姐姐哪里来的巧克力棒？”
“赵健给的。”
“姐姐还吃得下？”
不然呢？饿死？
苏莹湄拆开包装，还没吃上一口。
“姐姐，死人的东西不能要。”
陆昭然伸手把巧克力棒从苏莹湄手里抽出来，随手扔了出去，立刻就有人捡走了。
苏莹湄：……
苏莹湄拿起陆昭然放在汽车手机架子上的手机扔了出去。
“死人的东西不能要。”
捡了一根巧克力棒还翘首企盼着是不是会有另外惊喜的人又捡到一部手机。
陆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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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旭，怎么了？”杨墨背着剑，被周旭拉到角落说话。
她身上穿了件灰色羽绒服，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身形纤瘦高挑且有力。
“你昨天跟你说过了，那个赵健是序列超凡。”周旭捏着手里的笔记本，视线落到不远处的肖峰和林楚然身上。
周旭只告诉他们自己能感应诡异和诡物，却没有说自己也能感应到序列超凡，知道这件事的人，目前只有杨墨。
“知道，你跟我说过，昨天晚上行动。”
隐瞒队伍里有序列超凡，肯定没憋着好屁。
周旭本来已经组织好人，准备袭击肖峰那队人，没想到赵健突然死了。
行动被迫取消。
“一个序列超凡会突然掉水淹死吗？”
杨墨反问，“为什么不会？”
周旭沉默了一会儿，点头，“运气真差。”
好不容易成为序列超凡，没有死在诡异手下，却掉进河里淹死了。
周旭的视线突然穿过肖峰二人，落到不远处那辆小轿车上。
听说昨夜是陆昭然一个人值的班。
肖峰和林楚然两个人都在抽烟，在自己的车旁边来回踱步，显得很焦躁。
“这个蠢货，知道自己不会游泳，还往河边走！”肖峰气得抓头。
损伤了一名序列超凡，对于整个车队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你确定他是自己掉进去的？”林楚然对此有疑虑。
“不然呢？还是他自己跳进去找死？”
赵健根本就没有理由自杀，最好的解释确实是意外。
“怪不得昨天晚上一直没有等到信号。”
“那现在怎么办？还动手吗？”
“现在动手没有胜算，再等等。”
-
赵健丧礼之后，苏莹湄来到河边方便。
方便完，她看到旁边不远处坐在大石头上的杨墨。
女人三十左右，穿着简单的羽绒服，身形干净利落。
她盘腿坐着，长剑横放在膝上，正用布条缓慢擦拭。
注意到苏莹湄的视线，杨墨微微偏头看她。
原身虽容貌美艳，但并不艳俗，搭配上一双漂亮的猫眼，反而显出一股幼态的矛盾美感来。
“你几岁了？”杨墨主动开口。
原书女配跟苏莹湄同名同姓同年龄。
“二十二。”
杨墨并非那种温柔和善型的女人，反而看起来有些冷情冷性。
她大概难得笑，笑起来时有些不自然，可说话时的语气却是温和的，“我有一个妹妹，跟你差不多大，她在s城读大学。”
然后，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条巧克力递给苏莹湄，“给你，你们小女孩都喜欢吃这种东西吧？”
其实杨墨比苏莹湄大不了几岁，大概是当姐姐习惯了，说话的时候总有一副姐姐样。
苏莹湄也在口袋里掏啊掏，掏出来一袋……辣椒粉，递给杨墨。
“这个是什么？”
“辣椒粉。”
“……谢谢。”
杨墨收了苏莹湄给的辣椒粉。
苏莹湄拿着杨墨给的巧克力回到小蛋糕里。
陆昭然刚才正趴在方向盘上睡觉，听到动静，偏头朝她看过来。
苏莹湄赶紧把巧克力藏起来。
-
莲花湖畔不远有一家商超，因为上次雪女事件，所以大家的物资都已经耗尽。
“不要去三楼。”
周旭站在超市门口感应完毕后，告诫杨墨和肖峰。
这个超市很大，一共有三层。
一层是卖食物的，二层是卖衣服的，三层是仓库，三楼跟二楼之间有一扇巨大的铁门隔断。
因为商超内确定有诡异，所以这次只进去两个人，杨墨和肖峰这两位战斗型序列超凡。
周旭和林楚然作为非战斗型序列超凡，一般不参与这种行动。
“小心。”周旭拍了拍杨墨的肩膀，视线落到不远处的肖峰身上。
杨墨点头，持剑进入商超。
一楼是食物，二楼是衣物。
按照之前的约定，肖峰拿食物，杨墨拿衣物。
杨墨小心翼翼上了二楼。
她专门挑选轻薄却暖和的羽绒服压在行李箱里。
等她装完两个行李箱，准备先拿到一楼的时候，她感觉到什么，下意识抬头朝前方看去，然后表情瞬间阴沉下来。
从二楼去往三楼的铁门被人撬开了。
三楼没有灯，黑洞洞的一扇门，有一双兽类般的眼睛从黑暗中凸显出来。
那是一双绿色的眼睛。
杨墨抽出背后长剑，表情戒备。
下一刻，那只诡异从三楼的扶手电梯上缓慢游下来。
那是一条类人的蛇形诡异，上半身像人一样，却长了一张蛇脸，还穿了一件白色衬衫，它像人一样直立，下面则是一条细长的蛇尾。
它从扶手电梯上下来之后，缓慢游荡到杨墨面前。
“你看我像什么？”
它口吐人言，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攻击力，只是重复着一句话。
杨墨皱眉。
这只诡异身上有什么规则吗？
比起硬拼，找到规则对人类更有利。
突然，它的脸开始缓慢变动，从诡异的蛇脸变成了一张跟杨墨有七分相似的脸。
杨墨下意识张口，“杨艳。”
这张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它朝杨墨扑了过来。
二级诡异对于杨墨来说并不难对付。
可难就难在，它长了一张杨艳的脸。
杨艳是杨墨的亲妹妹，杨墨这次去s城就是因为她的妹妹在s城上大学。
杨墨是杨家第一个孩子，杨艳是第二个。
因为都是女孩，所以她们不受重视。
十五岁的时候，那两个被称为父母的人计划把杨墨卖给老光棍换钱。
彼时还是小孩的杨艳把偷听到的事情告诉了杨墨。
杨墨跑了，半路上，她遇到一个卖艺的班子，开始学习舞剑卖艺。
后来，她遇到了很多人，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并非所有的父母都不爱孩子。
再后来，她辗转回到之前的村子，又遇到了杨艳。
杨艳已经十四岁了，她很聪明，考上了高中，家里却突然生了一个男孩，立刻就准备把她卖给村子里的老光棍换钱养儿子。
杨墨带着杨艳离开了村子，她跟杨艳一起洗澡的时候看到她后背上有一个很深的疤。
杨艳说是因为她告密当年的事，所以爸爸打的，可她不后悔。
杨墨是个沉默的人，杨艳则不一样，她活泼开朗，像个太阳。
杨墨依旧卖艺，供杨艳上高中，上大学。
这世上，她们是唯一的亲人。
杨墨的剑屡次抵在这诡异的脖子上，却怎么都下不去手。
“姐姐，姐姐，姐姐……”
“闭嘴，闭嘴，闭嘴！”
“姐姐，好痛啊，姐姐……”
突然，一只手掐住这诡异的脖子，直接拧断。
杨墨脸上还带着痛苦的泪痕，她看向来人。
肖峰笑道：“互相帮助。”
杨墨低头，看到这诡异的脸恢复成了蛇脸，心中松了一口气。
她朝肖峰点了点头，神色疲惫，“多谢。”
肖峰上前，“走吧。”
杨墨点头。
下一刻，一道拳风擦过她的头顶。
杨墨身形极快地下蹲，躲开肖峰这一拳。
肖峰作为力量序列超凡者，这一拳是奔着要杨墨命去的。
如果不是周旭提前提醒过她这两人有问题，杨墨还真要被他刚才救下自己的行为迷惑，放下戒心了。
显然，肖峰应该是早看到她了。
假意帮助，实则是想让她放松警惕，然后一击毙命。
偷袭不成，肖峰知道，这是一场硬仗。
这女人真是太警觉了。
上次那个人就蠢些，直到被他拧断脖子，脸上还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毕竟他可是刚刚从诡异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