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项圈控制,无论你在哪里,都可……
“我要去。他们在等我。”朱雪竹抬起双腿,要下病床。
那双脚,刚伸到床边,就被一只手,一下子按住两个膝盖。那只手用力一按,就把她的腿,按压在床上,动弹不得,仿佛打上了钉子似的。
铁面无私的,何止汪玉青的手,还有他的脸色,他那双眼睛,仿佛抓兔子的老鹰,直勾勾地盯着朱雪竹。
“你!”朱雪竹见他态度坚决,心中无奈。硬的不行,只有来软的,便拉着他的袖口,轻轻地拽了两下:“就让我去嘛!好嘛!好嘛!”
汪玉青也叹口气,顺手抓住她的手,把她转了个身,再把她环在怀中。他指着半开的窗户:“怎么?把我当坏人了?让你瞧瞧,左边斜对面的酒楼二楼、右边斜一点儿的卖糕点的,瞧见那几个往这儿偷看的人了吗?”
“他们是杀手?”朱雪竹只觉得手臂上的伤,在隐隐作痛了。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靠近了汪玉青厚实温暖的胸膛。
汪玉青身子往前一倾,稳稳地接住了她,唇角上扬。杀手没有这么明目张胆的。他道:“有点像。”
“那怎么办?”朱雪竹说话时,不自觉地咬着手指:“我可不能,出身未捷身先死。我要给夫子申冤,还要做到他的遗愿。可是,杨家一家的坏人,就跟捅了马蜂窝似的,怎么这么多呢?不对,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朱雪竹右手上抬,手背触到汪玉青的额头,随即转身,语气不自觉地焦急:“你又病发了?因为下水救我吗?”
汪玉青没有回答,往斜对面的酒楼二楼看了一眼。他垂眸片刻,一手放在朱雪竹背后,把她拥入怀中。
朱雪竹一把推开他:“外面有人呢。”
“看见了吗?这小子强抢民女,霸占……那什么。”柳东新端着酒杯,坐在酒楼二楼,唾沫横飞,对洪三公子指着对面的医馆一楼厢房。
“算了。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人家是御前太监,冯通判都得看他的脸色。”洪三公子夺了柳东新的空酒杯。
“踏马的,一个/死/太监,竟然吃爷的菜。”柳东新手里空着,想起自己正被捕快们满大街追捕,心里更闷闷不乐。他随手扒拉着包裹,看到从家里带来的一把袖珍弓箭,当即搭弓射箭,一箭射了出去。
中了!
“柳兄!”洪三公子拿着刚满上的酒壶,喝止了柳东新。这个大麻烦,得赶紧把他送出城去。他喊道:“管家!进来!快!”
“大夫!快来!他受伤了。”医馆一楼,朱雪竹捧着汪玉青的腿,声音有些颤抖。
“别进来!让他们去抓人。”汪玉青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咬着牙制止。他对着朱雪竹,轻声道:“关窗。关门。”
朱雪竹看着他发白的脸色,还有疲惫痛苦的脸,明白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好。”
门窗紧锁。
他的腿,好像在融化,新生。新长出了无数的小触角。小触角们变粗,变长,变大。
有一根触角不同。
这很触角上,插着一个箭矢。
汪玉青一伸手,那根触角就贴了过来。汪玉青一咬牙,徒手拔掉了箭,痛到脸色狰狞。
那根触角,血肉模糊,血肉还弹动了两下。
“我给你包扎。”朱雪竹拿着手帕,蹲下身,凑过去。
那根受伤的触角,贴着她的手臂,游走而上,盘在她脖颈上。
朱雪竹伸手,想扒开那根触角。更多的触角跟过来,反而拉开她的手臂,贴在她身上时,还和那根触角一起,抖了两下。
这是,什么意思?
房间里静悄悄的。静的听到医馆大堂,有人来求医问药。
“母亲!母亲!我疼。”那女娃娃哼哼着。
“来,母亲抱抱,/亲/亲,就不疼了。乖,伸手,对了,就是这个手。来,给大夫看看。”她的母亲,接着和大夫说清楚孩子的病情。
一片宁静之中,汪玉青开了口:“抱一抱,/亲/一/亲,就不疼了吗?骗人。十多年了,我自己抱着自己,抱的好紧,还是好疼啊。”
朱雪竹看了他一眼,想要提醒他,那根受伤的触角。
“你,抱抱我吧。”汪玉青轻声道。
朱雪竹往前走,走到病床前,伸出手,抱着他。
那些触角,围着他们俩,绕了一圈又一圈。
朱雪竹的下巴,可以放在他的头顶。她轻轻地抚摸他的头发,一下又一下。
汪玉青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侧脸上。
朱雪竹带着笑意,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轻轻地,柔柔地,是春风也不及的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