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听到团宠的心声

商叙隔着车窗，远远就看到牵着一条土狗蹲在小区大门外的苏黎安。

小姑娘身上还背了个小书包，此时正蹲在那里捧着狗的脑袋不知道说着什么。

商叙脸色有一瞬间的难看。

他讨厌动物，那些弱小却又具有攻击性的小动物，需要依附人类讨好人类才能好好活着的宠物……无论猫狗还是别的，他都生不起任何喜爱的心思，甚至觉得它们格外地脏。

因此当车子停在苏黎安面前时，商叙皱着眉没有下车，只缓缓降下车窗，询问外面已经起身的三岁小姑娘：“怎么还牵了条狗？”

上辈子商家的确没有养过真正的狗。

苏黎安看了看张着嘴巴欢快哈气摇尾巴的甜甜，仰头对端坐在车里的商叙说：“这是妈妈给我买的小狗，我想带它一起出去玩，可以吗？”

她睁大眼睛看着商叙，大有商叙一拒绝自己就牵着狗回家的架势。

商叙想到自己这次来的目的和对未来的清晰规划，强忍着内心对狗的厌恶和对苏黎安不听话的烦躁，抬手揉了揉眉心，纵容地无奈叹息：“好吧，只要小安喜欢就行，不过爸爸不是很喜欢这种毛茸茸的生物，所以小安一定要牵紧它，不可以让它乱咬乱拉。”

好一副明明不喜欢却愿意为了女儿容忍让步的慈父模样。

车门打开，他往另一边坐，看着那条土黄色的小狗一跃上了车，眉心皱得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苏黎安也跟着爬上了车，她人小腿短，可不管是商叙还是司机，都没有要帮她的意思，商叙更是稳稳坐在那里，冷眼看着她往上爬。

0423比苏黎安更快上车，蹲在小狗的头上，注意到商叙此刻的神情，恶劣地提议：“虽然你妈妈现在还不够强大，但如果你愿意，等你的金手指出现后，我可以延迟回收金手指的时间，让你帮助你的妈妈更快成长起来，然后……将你的亲生父亲狠狠地踩在脚下！”

“怎么样？这可是一笔非常划算，甚至不需要你付出任何代价的交易~”

它终于不再像前几天那样一直保持沉默，或许这个系统的底层代码里就写着乐子人的天赋，它总是乐于见到主角逆袭打脸的戏份，并为了促成这个画面的发生，而愿意为主角提供一部分帮助。

然而它这番话说完后，苏黎安才刚刚爬上车坐稳当。

一见她上车，小狗甜甜就立马凑过来，将脑袋搁在她屁股底下的真皮座椅上，也对着她端端正正一屁股坐了下来。

“甜甜好乖~”苏黎安用小手摸摸它毛茸茸肉乎乎的小狗耳朵，软声夸奖道：“甜甜是全世界最可爱最懂礼貌的小狗！”

“它叫甜甜？”商叙看了眼狗，不知为何，听到这个名字，他心中竟涌起一股奇怪的感受。

就好像……这个名字，不该安在这条狗身上。

苏黎安点了点头，转头眼睛弯弯地亲昵询问：“爸爸，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甜甜跟我和妈妈一样，都姓苏喔，它叫苏甜甜~”

这是见面后，苏黎安第一次主动喊他爸爸。

商叙眉心被这个称呼抚平了些，无论如何，面前这个孩子身体里是真切拥有他血缘的。

想到这里，商叙放缓了声音，点头道：“嗯，不错的名字。”

得到他的肯定，小姑娘脸上的笑意似乎变得更大也更灿烂了些。

她甚至开心地晃了晃悬空的小短腿，嘴里哼起不知名的小调。

被他夸奖，就这么值得开心吗？

商叙心里再度升起奇异的感觉，他观察着这个孩子，从头到脚，穿得都不差，长得更是好，可以说是集父母双方优点来长的。

行动和对话时的表情也落落大方，身体舒展，目光清亮有神，笑起来会很甜，看着一点也不拘谨，更不会显得小家子气。

苏琴将这个孩子养得很好。

不过苏琴一向很擅长这方面，无论是当初为他打造的人设和外形包装，还是偶尔给公司其他艺人随口说的一句建议，都会给对方带来极其明显的改变。

因此，苏琴当初要和公司解约离开的时候，公司其实是不太愿意放人的，还是因为他在其中使了力，苏琴才能顺利离开。

如今看来，苏琴就算离开了公司，看人和包装人的眼光以及能力也没有丝毫退化。

“你妈妈最近工作很忙吗？”商叙突然开口询问起苏琴的事情。

苏黎安转头看他，眼眸里藏着点疑惑，不过还是回答他：“妈妈每天都很忙，因为妈妈要挣很多钱养我长大，养小孩总是好费钱的。”

听她小大人似的回答，商叙有些好笑地接话：“原来养小孩很费钱啊，不过我正好有很多很多，多到你这辈子都用不完的钱，所以小安想不想跟爸爸回家？这样爸爸就可以把这些钱都拿来给你花。”

“那妈妈呢？”苏黎细短的手指轻轻捏住小狗的耳朵，天真懵懂的表情总是能让人对她轻易放下戒心。

商叙更是没有将一个孩子的表情看在眼里，他随口就用逗小孩的语气回答：“爸爸和妈妈只能选择一个，所以如果跟爸爸回家，那就只能不要你妈妈了，当然，如果你特别想她的话，有时间爸爸也可以带你去见她。”

他没有注意到，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身旁的小姑娘慢慢垂下了脑袋，让人已经不能一眼就看到她表情的变化。

“可是我舍不得妈妈。”苏黎安的语气沉闷，像是已经面临了什么巨大的难题之中。

商叙瞥了眼垂着脑袋闷闷的小孩，诱哄般地笑道：“可是你妈妈为了养你都那么辛苦了，你难道不想让她轻松一些吗？只要你跟爸爸一起生活，妈妈也还是妈妈，而且不用养你的话，她自己能活得很好，我还会给她很多很多的钱当作补偿，她以后再也不用那么辛苦，你说是不是？”

苏黎安却在他说完这话后抬头看他。

商叙一怔，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一瞬间对上的眼神。

像是一块不化的寒冰，冷冽而又尖锐，又或许只是车窗外光影变幻，自己一恍神时的错觉？

因为那样的眼神一瞬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小朋友不高兴时皱巴巴的小脸，像是困惑般地歪头问他：“爸爸，妈妈只要有很多很多钱，就可以活得很好了吗？”

多么天真的问题，商叙被自己这个女儿的纯真给逗笑了，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顶，用成功者的语气笃定道：“当然，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只要有钱，就能过得很好。”

没钱，才是万恶之源。

“可是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