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70章
冰面彻底铺展完毕,凉丝丝的寒气顺着鞋底往上漫,众人结伴踏入训练场,刚踩上去大半人身体就是一晃。
西园信助脚步踉跄,慌忙张开双臂平衡身体,脚下一滑直接屁股着地,足球咕噜噜从手边滚远,他捂着后腰委屈地瘪起嘴。
仓间典人想去追回皮球,跨步过猛重心偏移,踉跄着撞在护栏上。
雾野兰丸弯腰控住脚下球,刚想横向盘带,脚尖一滑整个人原地打了个旋,差点把球踢给一旁的狩屋正树。
场上接连响起此起彼伏的踉跄声、轻呼与摔倒声,没人能顺畅稳住身形,原本熟悉的盘带动作一到冰面上彻底乱了章法。
松风天马眼底满是不服输的韧劲,反复尝试急停变向,可每次发力脚掌都不受控地往前滑。
他额头沁出薄汗,明明平日里行云流水的动作,到了冰面却处处受限,好几次眼看要带球推进,脚下一滑直接摔坐在冰面上,只能懊恼地挠挠头。
剑城京介站在边路,几次起脚射门都因为打滑偏移轨迹。
他眉头紧锁,周身气焰微微躁动,骨子里不肯认输的性子让他一遍遍起身重试,双腿不断调整站姿。
可冻土冰面的摩擦力远低于草坪,每一次加速都难以把控重心,心底暗自烦躁,却又不得不承认这种场地对自己限制极大。
唯独绫川苍真游走在人群之间,身姿稳得如同扎根地面。
他以前跟着父母前往雪山旅行,滑雪、冰场练习早已积攒下充足经验,完全不受湿滑地面影响。
[看来圣莫里茨不算白来啊。]
[那当然了。]
盘带时他刻意将球鞋侧缘轻贴冰面,依靠鞋身侧面抵住滑力稳住重心,变向、急停、短传一气呵成,在一片频频摔倒的队员之间格外扎眼。
莹白圣光浅浅萦绕周身,脚下的动作从容松弛,半点不见慌乱。
狩屋正树站在不远处,原本他平衡感本就远超常人,勉强能稳住身形,目光却一直牢牢锁着自如穿梭的绫川。
他不动声色缓步上前,主动上前横向拦截绫川苍真脚下的足球,几次卡位时仔细观察对方脚下细微动作,很快捕捉到关键诀窍。
绫川苍真全程依靠球鞋侧面抵消冰面滑力,而非单纯用脚掌正面发力。
狩屋正树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立刻模仿起这套站姿,原本还有些摇晃的身形瞬间稳了下来,再度上前拦截时,已经能跟上绫川苍真的推进节奏。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底藏着较劲的心思。
虽然不肯承认绫川苍真的技巧更胜一筹,却默默把这套控平衡的法子记在了心里。
[看来这家伙的平衡力不逊于你啊。]
[你应该在上次比赛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吧。]
松风天马看着来去自如的绫川苍真,眼睛亮晶晶的,心底满是羡慕,一边撑着冰面爬起来一边大喊:“苍真!你怎么完全不会打滑啊,也太厉害了!”
剑城京介也侧目望向那道从容的身影,烦躁的心绪平复,默默记下绫川苍真脚下控平衡的姿势,试着调整自己的站姿,几次尝试后,打滑的次数明显少了许多。
有绫川苍真和狩屋正树摸索出的技巧做参照,其余队员纷纷效仿,慢慢学会用鞋侧抵住冰面把控重心。
摔倒的人越来越少,盘带、传球的节奏渐渐找回状态,场内不再满是此起彼伏的踉跄声,冰面对抗训练正式拉开。
众人分好两组来回拉扯攻防,气氛渐渐火热。
松风天马抓住空档,蓄力高高抬脚,一记大力挑射将球直直踢向训练场外围,足球划破空气,飞出护栏之外。
[啊哦,真是有力气。]
所有人下意识停下动作,齐齐转头望向场外,都以为足球会飞出去。
谁知一道修长身影轻抬脚尖,精准卸去足球冲劲,稳稳将腾空而来的球控在脚下。
青年银白色发丝被风轻轻吹动,眉眼清浅柔和,一身长款外套,正是吹雪士郎。
他低头轻掂了两下脚下皮球,抬眼看向场内众人,语气温和带了几分赞许,“不错哦,蕴含着满满心意的一记射门。”
円堂守先是一怔,随即笑着扬声唤道:“吹雪。”
吹雪士郎缓缓带着球走到护栏边,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好久不见了,各位。”
场内队员瞬间哗然,谁都没料到会突然在此处撞见白恋国中的教练吹雪士郎。
潜行者也很惊讶,但是他的惊讶点并不在这,而是[为什么要穿这么厚啊,如果我没记错现在应该是夏天没错吧。]
[如果你还记得录像带里他甚至带着围巾在和円堂教练他们踢球的话就不会觉得奇怪了吧?]
唯有站在场边观望的円堂守与鬼道有人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意外。
鬼道有人往前半步,眼底藏着连日来的担忧,语气沉了几分,“我很担心你呢,听说白恋国中突然将你解职,之后你就行踪成谜,打听不到消息。”
要不是他们的情报网现如今更广泛,还不一定能找到吹雪士郎的踪迹。
吹雪士郎脚下轻轻碾着足球,方才温和的笑意淡去大半,眼底覆上一层沉沉的落寞与无奈,轻声道出原委。
“白恋国中落入第五院的手里了。”
……
众人一同围坐在冰场边线,安静听吹雪士郎缓缓诉说过往,周遭只剩微风掠过护栏的轻响。
“之前在比赛的时候,我们想要靠着胜利来证明第五院这种做法是错误的。
没想到第五院却悄悄渗透进来,等到我发现的时候,几乎所有队员都被第五院吸收了。
然后我就被当成违抗圣帝的反抗分子被白恋国中赶了出来,但是我们队上还有一些选手守护着足球没有被第五院吸收。
拜托你们,雷门国中的各位,请把白恋国中的各位从第五院的魔爪中解救出来!”
话音落下,吹雪士郎深深弯腰躬身,脊背绷得笔直,久久没有直起身,沉重的期盼尽数压在这一鞠躬里。
円堂守望着他落寞的模样,喉间微微发紧,轻声唤道:“吹雪……”
吹雪士郎缓缓直起身子,银白发丝垂在额前,眼底带着孤注一掷的恳切,“这件事需要靠你们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