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阴差阳错
一晚上的时间，群魔乱舞的男男女女和干扰心脏跳动节奏的DJ，让姆巴佩无时无刻不想快速离开这里。
躲过醉鬼栗色卷发女人的“三人行”纠缠，姆巴佩靠在一个远离人群的角落里，看着手机屏幕上始终打不通的电话。
姆巴佩猜想他是不是先走了？
这个念头刚出来就被他自己先否定。
不可能，听那个女人所说，内马尔大概是喝一半酒“尿遁”了。
想到洗手间里那个诡异的洞口，姆巴佩眉头一皱，难道他游刃有余的样子，是出于对这里的熟悉？
姆巴佩把手机放回口袋，大步往洗手间走去。
刚走出几步，就被又一个女人拦住。
女人一手举着酒杯，一手捂嘴，震惊说：“上帝！是真人吗？”
在外人听来，驴唇不对马嘴的一句话。
姆巴佩却知道这大概率是他的粉丝。
姆巴佩几下调整好急促的呼吸，微笑说：“是我，需要签名吗？我还有事。”
寻常人自然不会随身携带签名笔。
姆巴佩猜想最多也就是一张合照可以打发的粉丝。
喝了一整晚，有些头晕眼花的女粉丝歪头思考了一阵。
在姆巴佩视线第四次不耐烦扫向洗手间时，女粉丝眼睛一亮，艰难从胸前掏出一枚背壳贴满粉钻的iPhone 10，17年的最新款。
姆巴佩挑眉接过，以为是合照界面，接过看到的是备忘录界面。
姆巴佩：？
女粉丝接收到姆巴佩疑惑的眼光，好心俯身在屏幕上点了一下。
她语气自然，眯着眼笑着说：“这样签就好了。”
姆巴佩的视线从女粉丝晃动的身体到手中被她刚点开的键盘。
姆巴佩看了一眼她醉醺醺的样子，估计今天发生什么明天也不一定记得。
他随手在上面按下了——“Kylian Mbappe”几个字母。
女粉丝欢天喜地接过手机，好心指路说：“你是和内马尔他们一起来的吗？我刚在洗手间门口看见他们了。”
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女粉丝懵了一下。
姆巴佩维持着微笑说：“多谢。”
多方验证后，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还是破灭，他就那么忍不住吗？
姆巴佩满腔怒火朝洗手间走去，路人像是也感受到他的冷意，默契的没人再挡路。
耳边嘈杂的音乐声音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大过一声的叫声。
即使没经验的人，一听也能猜出里面在进行什么运动。
姆巴佩的脚步停留在洗手间门口的走廊，整个人僵在那里。
叫声愈来愈大，声浪险些盖过外面已经远去的音乐声。
走廊直至那头主场都是黑暗的，走廊这头是明亮的，无处躲藏的。
姆巴佩闭上眼睛，依旧闻到复杂的香水味，刺鼻的酒味，洗手间的消毒水味，额角的汗水味和淡淡的腥檀味。
他的手紧紧抓住口袋中的手机，衣物柔软的触感，提醒他这是花谁的钱买的。
突然感到一阵厌恶。
厌恶谁？
他自己？
他只是想拿冠军而已，他有什么错？
至于私生活，爱谁谁。
打定主意后，他痛苦地转身，睁开眼却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半晌，姆巴佩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沙哑到仿佛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你不应该在里面吗？”
这时，里面应景传来一声高昂又急促的叫声，伴随着难以入耳的脏话。
两人都懂这是结束前的征兆。
内马尔抢先说：“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跟我来。”
姆巴佩乖乖跟在他身后，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又震惊于他在这里的熟门熟路。
最后，两人已经走出夜店，只不过是从人迹罕至的后门。
姆巴佩闻着狭小巷子里难闻的垃圾味和大麻味，丝毫不掩饰对这里的嫌弃，抬手捂着鼻子，开始指责他，“你知道人的口腔中有多少细菌吗？受到撞击会出血，口腔中还有各种疱疹病毒，食物残渣和乱七八糟的……”
内马尔无所谓身上的衣服有多昂贵，只觉得眼前人的碎碎念实在听的人昏昏欲睡，无奈靠在墙上，听他唠叨完。
内马尔接话，“所以呢？”
他实在不明白一句话能说明白的事，为什么要扯那些理论数据，很倒胃口。
姆巴佩看着内马尔神游的态度，气不打一出来，上前一步，双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抵在墙上。
看着内马尔被坚硬的墙硌到的痛苦表情，姆巴佩心里一松，手上动作不变。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只有几公分。
在街边路灯和彩色霓虹灯的照耀下，姆巴佩能清楚看到内马尔深邃的绿色眼睛。
在姆巴佩身体往后退的时候，内马尔追了上来，鼻尖碰触了一个他的鼻尖。
不知道谁的鼻尖是凉的，给两人都带来一阵凉意。
球场上，和对手有冲突对峙，又害怕肢体动作会吃牌，很多时候会选择额头抵额头的动作。
有球迷戏称为在斗牛。
可脆弱的鼻尖触碰鼻尖，瞬间没了球场了敌对的气氛，空气中萦绕着一股说不明的氛围。
姆巴佩猛地往后弹开。
盯着地上已经拆封被遗弃在地上的保护套包装袋，说：“所以你不能在洗手间做一些……那种事情。”
内马尔好脾气挠挠后脑勺，心想是不是把孩子带坏了，丝毫不在乎刚刚被撞在墙上，现在还隐隐作痛的后背，满不在乎拍拍姆巴佩的肩膀，故意说：“那我在这里可以吗？”
这里？
夜店的后门小巷子里？
姆巴佩猛然抬头看向四处无人的，堪比垃圾场的地方。
如果不是今晚他主动拉着自己走后门，自己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踏足这里。
姆巴佩恶狠狠看着他，低声说：“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说这话，倒像是我说不可以，你就不做了一样。”
内马尔在姆巴佩这个年纪都有了儿子卢卡，不理解怎么会有人这个年纪还对□□讳忌莫深。
好哥们一样踮起脚搂着姆巴佩的脖子，强迫他往前走，边走边说：“你说了我们是队友，是结盟，是不能分割的，这还没比赛，你就不管我了？”
被矮一点的人硬搭着肩膀的滋味实在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