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探出一个头来
教室中，上面的鬼魂开始根据记忆讲课，嘴巴上下开合，但是没有任何的声音，只听见教室中唰唰的笔记声，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方祈正看着讲台，若有所思的点头，并且开始整理桌箱中的书籍，叶归礼发笑说，“你很配合嘛。”
方祈正抱着要认真完成任务的心态，听见调侃的声音睨了对方一眼，随后缓缓收回越过桌线的手肘，一副不和坏小孩玩的模样，叶归礼也是入戏极快，霸道的将手肘搭在要收回的手上，“怎么不说话，要不要商量商量。”
“没什么好说的，你幼稚。”
响起敲门声，陈平探头说，“抱歉打扰，请那位同学出来一下。”
方祈正呆在原地，对上陈平的目光，转头说，“其实，我还有很多话和你说。”
“知道了，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跟着陈平走上楼，来到办公室门口，整个房屋的墙壁被锁链层层包裹着，透着黑气，像是心脏一样有规律的抽动，在梦境当中出现异常的地方，通常是记忆中不愿面对的地方，或者记忆已经被吞噬了。
这里没有门，但是陈平笔直的走过去，就渗进去里面了。
方祈正站定，叶归礼在他身后用手搭在右肩上，低头轻声说，“怎么，怕啦”，前者面无表情的回视，潮生刃的刀尖贴在叶归礼的脸上，拍了拍，“可能会怕吗”。
叶归礼一副理应如此的模样，微笑着点点头，“走吧，走吧”，方祈正跟着走进墙壁当中，转头，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而在墙壁的另外一边，叶归礼将双手举起来，脖子上架着把小刀，越过肩膀，来人竟是陆执，他的身影在虚空中闪了下，是分身。
“好久不见，老板知道你们找到任夏了，让我来给你这个。”
这就意味着，所有的事情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吗，叶归礼愣神之际，后背递过来一把钥匙，陆执说，“别想了，你们在想什么我都知道…喏，想知道的话，就好好看看吧。
“你看看，这个东西，是你交的吗”
方祈正听见声音，将视线移到陈平手上，手上是当时任夏给的信封，他点头，后者继续问，“你可以为你交上来的材料做出保证吗。”
“为什么要我做出保证，我上交了这个，就应该由你们去查实，不对吗。”
陈平摇头，“其实我能理解你们这种孩子的心理，青春期嘛，好面子，或者单纯看对方不顺眼，成绩不好，但是为了这点可以炫耀的名誉，就什么都可以做出来，我是怕你之后不好和同学相处……”
方祈正最擅长的就是从话语中提取重点，“这在你这里过不了关。”
“不是的，你听我说，这个东西，本身就没有任何的客观性，证明不了什么。”
“那长荫怎么办，这对她不公平。”
方祈正的心中产生了不甘，如果这个证明不了什么，这个人有问题，作为老师，陈平就应该去找出更多的东西来说明陈冲有问题，而不是在这里说自己无能为力。
“最近有人要来评选最美校园，学校准备延迟处理……一定会给她一个交代。”
陈平欲言又止，脸上带着造作的笑容，想要发挥自己的亲和力，对面依旧是冷脸，方祈正想起自己逛街的时候，看见小孩想要买玩具，不给就闹腾，家长会说下一次再来买。但是，下一次就会忘记，所有的都没有了。这是人类的说话艺术，ta们不能明确的拒绝和接受，总是用朦胧的话语来说些龌龊的情理。
方祈正呆愣着，半晌之后身形闪动，陈平手中的信封已经拿到他的手里，他转头跑出去，正撞见站在墙边的叶归礼，后者像是在深思什么，见到他时突然抽抽了下，四目相对，听见后面的喊声，方祈正连忙牵住他的手说，“跑。”
叶归礼只想顺从，跑在后面，能看见方祈正为此紧张的脸。
砰，直到寝室的门被关上，方祈正举起手中的举报信，“陈平想要包庇他。”
叶归礼双手后撑在床板上，悄然将钥匙融进储物空间当中，他故作思考的模样，转眼看过去，“现在，你想要怎么做。”
方祈正拿出原本的那张记者名片，叶归礼说，“这可有点太巧了，走投无路，正好可以用掉任催给你的名片…”
“所以，如果打电话过去，究竟会发生什么，难道这个记者还会害人吗。”
叶归礼摇头，沉思说，“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不可预测的因果，就像是平静大海下面的暗涌，看不见，但是主导了整个局势…让我们不得不做出他想要的选择。”
“打吧，反正我们只是看客，纠结并不能改变什么。”
……
次日，方祈正在校门口看见一个人，背着包，脖子上挂着某某台的记者牌，尖脸细眼，鼻上架着个方框眼睛，眼神奸猾，被镜片折射的白光弱化，添了些莫测，背个电脑包，注意到有人将目光投向他，于是朝方祈正看过去，微笑示意。
方祈正想要上前，叶归礼拉住他，后者对上迎面走来的人，记者看似礼貌的说，“你好，小朋友，是你打电话给我吗，对于这次的事情我很感兴趣。”
叶归礼看见记者牌上面写着刘微，随后抬头微微一笑，示意他跟着自己，方祈正看着刘微的背影，他对于这种探究的神色很熟悉，在自己最不懂得社会规则的时候，出去就会被人这样看着，他们什么都不会做，只是看着你，就会产生胆怯和退缩，微笑和好意是他们擅长的利器。
三人跨过学校大门的屏障，眼前的景色开始迅疾变幻，直到风停，前面的刘微兀然停下，方祈正越过他的肩头看见立在风中的长荫，她的头发被吹的飘然，此时幽幽落下，身边站着任夏。叶归礼问，“以前见过？”
“没有。”
叶归礼点头，示意三人进去前面的教室，进去后，长荫就问，“你为什么愿意相信我们呢，还来到了这里”
“这个学校，我一直都很感兴趣，况且说出真话，本来就是我的天职……”，说着刘微从书包当中拿出录音笔，他想要打开，但是录音笔传出沙沙声，“没有电了？”，叮铃铃，他的手机响起来，看了一眼是条短信，上面写着“到了吗”，录音笔瞬间恢复正常。
外面两人坐在桌上闲聊，叶归礼突然警惕的扭头，看向教室，隔着窗户，看见三人正在长谈，长荫面露讶异，方祈正问，“感觉到什么了吗。”
蛇类天生对于环境的变化敏感，一股完全不属于场域中的电波像是条直线插/入房间当中，转瞬即逝，叶归礼回答道，“里面好像有两台录音设备”。
视线穿过虚空，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