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痔疮?摸一下
这场关系双方各退一步,暂时得到了和解。
慕岱将那些东西从抽屉里勾出来,问温寺要不要继续。温寺摇摇头,只想抱着他安静地坐一下午。慕岱就和她头靠着头,打开电视随便选了个频道,一道看起美食类节目来。
看着看着,他兴致来了,非要露一手节目里教的电饭煲手枪腿。电视里正在播放出锅画面,浓稠的酱汁黏在鸡腿表皮,香气似乎要穿透屏幕,里面的嘉宾还没试吃,慕岱先点了暂停,往回拨,又看了遍制作过程。
手枪腿要买,电饭煲也要买,什么调料都要买。
慕岱信誓旦旦道,“之前是你做饭给我吃,这次我来。”
温寺对自己先前加了什么还有印象,她心虚地去摸遥控器,“你会不会加很多盐?”
慕岱闻言冷笑声,生气地去揉她的脸,“你以为我是你?”
温寺见躲不过就凑去亲慕岱的下巴,他瞪她几眼,松了手。
照着教程买完,慕岱将厨房的灯全部打开,袖子雄赳赳气昂昂地撸上去,问旁边的温寺,“第一步是什么。”
“穿围裙。”
慕岱把手机抢过来自己看,顺便把温寺摸他肚子的手拍掉,怒道,“刚刚问你做不做说不要,现在乱摸什么呢?”
“可是这里鼓鼓的。”温寺又碰了碰。
“我刚喝了水……你别按!”慕岱气得将温寺抵在一边亲,温寺被动地承受了会,要掌握主动时慕岱却撤了开,让她别捣乱。
温寺就将手挂在慕岱脖颈,树袋熊一样半抱着看他做饭。
可能其它刚和好的情侣也是这样的,总要这样时时刻刻缠在一起,慕岱别扭地站了会,接受了这个算得上奇怪的做饭姿势。他干脆也空开右手去揽温寺,要拿什么就让温寺出手。
他们第一次两人双手干活,非常默契,鸡腿掉到地上两次,掉进水池一次,连刀都险些砸到脚上。
即便这样,慕岱都没放弃这个诡异的搭配。
“……厕所你不许跟着!”
现在放弃了。
温寺蹲在外面又挠门,这次和痔疮没什么关系,她就是想和慕岱多待一会儿。但慕岱很小气。
慕岱洗完手,将湿乎乎的掌心往温寺脸上蹭,气急败坏道,“你刚刚是不是想闯进来!”
温寺挂着他,严肃道,“做饭做饭。”
慕岱气得去咬她的下巴。
做饭时他们又自然而然地黏在了一起,温寺顺便从冰箱里拿了袋刚买回来的酸奶喝。她觉得好喝,就也给慕岱尝。
慕岱:“很喜欢?”
温寺点头。
慕岱正在腌鸡腿,他看眼酸奶,琢磨了会,“我们把这个也加进去?”
温寺觉得可以,她拿了两袋出来,和慕岱一人一个往里倒。
创新了这个点,就忍不住想再创新一些,慕岱从冰箱里看有什么别的东西,温寺则在刚才买的零食里找。
看着自己如此认真的做饭态度,慕岱忍不住翻旧账,“我从来不往菜里加那么多盐。”
温寺心虚地蹭过来,亲他。
腌完后就在电饭煲里煮,教程中是半个小时,但十分钟后慕岱翻了翻,觉得有些黏锅底,就又添了水。半个小时后水还挺多,酱汁味道淡淡的,他就继续煮。
温寺在旁边认真地看,直到空气中传来股焦糊味她才凑近。慕岱一打开发现糊了。
他皱起眉,想不明白连着打开几次汤都那么多,怎么一下子就糊了。
温寺也不知道。两人合力将鸡腿铲了出来,锅底还黏着不少酱汁和完全焦掉的肉。
慕岱将破破烂烂的鸡腿放进盘里,又挖出酱汁淋上,优雅地端到餐桌。他俨然一副大厨风范,让温寺尽情品鉴自己的手艺。
温寺满怀期待地尝了一口。
嚼。
嚼。
嚼。
她脸上表情不变,夹起一大块有酱汁的肉喂给慕岱。他撑起下巴歪头看来,眼底笑吟吟的,随后张开嘴心满意足地吃进去。
“呕——”
慕岱吐完,恶狠狠地瞪着盘里的脏东西,“是锅的问题?”
温寺:“……可能是乱加东西了。”
慕岱不满,“哪里乱加了,好吃我们才加的。”
温寺想起自己以往做饭最难吃的几次,解释道:“做饭最忌讳灵机一动。”
“你刚刚怎么不说?”
“因为我也觉得这样会更好吃。”温寺表情严肃。
慕岱咬牙切齿地将鸡腿分出来,“继续吃!难吃也得吃完!”
长个教训,以后再灵机一动就打手。
温寺安慰他,“虽然不好吃,但起码没有毒。”
半个小时后,两个人开始拉肚子。
温寺继续安慰他,“起码你不是一个人在拉。”
慕岱不识好人心:“……回你自己的厕所去!!”
温寺依依不舍:“我们买个手拉手的双人马桶吧。”
“你出去!!”
锅糊得实在洗不干净,慕岱干脆扔了。他想去买夜宵,但问温寺,对方也没胃口,干脆不买了。
把温寺送回去后,慕岱回顾着晚上的制作方法,在网上发了个手枪腿教程。
第二天醒来后去看评论,有人问为什么自己做起来这么难吃,是不是哪里没弄好。
慕岱回复:没错,对的,我做出来也很难吃。
看见后台一涌而出的谩骂私信,慕岱挨个回欠揍的表情包,觉得这些人真没品,不懂欣赏。
*
或许是因为说开了,或许是因为已经分开过,和好以后两个人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慕岱没说今天要陪明天要陪,温寺也不说今天很忙明天很忙。
他们自然而然地见面,有时在教室,有时在操场,学校里无人的角落里他们手牵手散步,放学后还要约着一起写作业。温寺在旁边写,慕岱就在试卷上画王八,画累了就过去骚扰,温寺每次都会侧身来亲他。
或许争吵终有一天会再次爆发,毕竟他们之间的问题并没有得到根本性的解决,但谁也没去提,更没管。他们都在期待时间可以改变点什么,哪怕现在的短短几天里什么也看不出来。
慕岱问温寺要了她哥的微信,花费一整天做了坨简历发过去,温向文对他的排版审美表现出强烈的谴责,瞄一眼就被丑到退了出来,起码一个星期内都不会再打开看。
*
慕岱以前不怎么发动态,最近恨不得一天三个,这过于高调的日常分享让他舅嗅到了些许不对劲。
在温寺去参加一个全天讲座时慕岱暗戳戳发了个生气的朋友圈,转眼舅舅的消息就来了。说聊聊。
慕岱也觉得自己该找点事做,不然又要忍不住和温寺吵架了,因此看到消息后就带着一众朋友浩浩荡荡地去了舅舅的公司。他以前没少这样做,舅舅也熟练地让助理招待那一群人,让慕岱和自己单独去了办公室。
“谈恋爱了?”
慕岱懒懒地嗯了声。
自打慕岱记事起,他舅就和封建古板搭上了边。母亲没去世前,对方和他聊什么鬼的礼乐,去世后则直接跨越到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等他再大一些,就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明里暗里催着他早为结婚生子做打算,慕岱烦不胜烦,剃了光头出家半年对方才收敛。
现在看慕岱真的谈了恋爱,舅舅脸上乐呵呵的,像是要笑出朵花来。笑着笑着他眼里有了些泪花,“你妈妈要是看到你这样,会很高兴的。”
慕岱翻了个白眼,随口就接,“不来打我就不错了。”
舅舅高兴地拍他,“你也不小了,再过几年就能领证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三十岁前?好像有点晚了,二十五怎么样,你妈妈就是二十五岁生的你。”
慕岱随意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别想了,我们不会有孩子。”
“为什么?”舅舅一愣,目光往下看,试探道,“你不行?别这样说,能治!老家很多有用的偏方,回头我都找出来。”
慕岱啧了声:“我们是四爱。”
舅舅满脸茫然,“四爱是什么?”
慕岱当即一副看土包子的神情,他拿出手机搜视频,当着舅舅的面点开,“喏,看看。”
“……”
“……”
“……”
舅舅僵硬地扭过头,看向慕岱的目光充满了绝望的不可置信,“……你对象是女孩?”
慕岱不满地看过去,“不然呢?你干嘛这样说她?四爱怎么了,四爱就不是异性恋了?”
在短短的时间内,舅舅的世界观崩塌又重塑,此刻依旧在努力接受新词汇,“异性恋是什么?”
慕岱:“你自己搜。”
“你们是四爱……那后代怎么办?你父亲只有你一个儿子,你要是……”舅舅有些说不下去。
慕岱脸上神情凝重,“好像也能生,我应该是能生的。”
舅舅还没来得及高兴脸上又一僵:“什么意思?”
“之前看过人体图,男性好像体内好像有个地方能生小孩,我找找。”慕岱闻言认真低头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