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待修改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祟还是后知后觉,孟霜妍收回手后,脑袋昏沉的感觉一下子就上来了,连视线都发虚,晕乎乎的提不起精神。
身旁的陆辞风似乎察觉到她身体不适,也懒得再问,直接踏出人行道,抬手便准备拦路边驶过的出租车。
手腕刚抬起,孟霜妍快步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臂。
“不用。我身体挺好的,不用去医院,坐地铁回家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孟霜妍蔫蔫道。现在是晚高峰,打车太费钱了。
发烧来得突然,孟霜妍自己浑然不觉此时脸颊已经烧得通红。陆辞风垂眸看着她,有些气笑。
“孟霜妍,你省这点钱干什么?留着过年?”
孟霜妍抿了抿唇,还想反驳,眼底却一片恍惚,连抬头看他的力气都没有。
陆辞风无奈叹了口气:“行,你非要硬扛也行。但我丑话说在前头,真烧糊涂把脑子烧坏了,你以后就别想着转正了,公司不收笨蛋。”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没给她继续僵持的机会,直接抬手拦车。
不过十来秒,一辆出租车便缓缓靠边停下。
孟霜妍看着出租车,知道自己拒绝不了了,只能弯腰坐进后座。
她感觉额头滚烫,像贴着发热的铁片,烫得仿佛能煎熟鸡蛋。
她懒得再硬撑,顺着椅背软软靠了上去。
恍惚间,一股干净冷冽的雪松香气息将她笼罩。
孟霜妍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朦胧间看清,是陆辞风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搭在了她的肩头,裹住了她的身体。
孟霜妍眼底浮出一丝茫然,小小地愣了一下。
陆辞风目视前方,冷淡的嗓音传来:“车里空调温度太高,我嫌热,放座位上待会儿会被你坐皱,便宜你披着了。”
前排的司机是个热心的中年大哥,顺口搭话:“小伙子放前面空位就行啊,前面又没人坐。”
话音刚落,后视镜里正对上陆辞风淡淡扫过来的眼刀。
司机大哥瞬间识趣地闭了嘴,立马笑呵呵找补:“不过看你这件衣服挺贵的,放座位上容易弄脏,披着更好!”
孟霜妍其实没觉得热,司机那侧的车窗留了缝隙透气,晚风灌进来甚至有些发冷。
但她没心思多想,坐在车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车厢氛围安静,车子平稳地向前行驶。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司机的提醒声:“姑娘,到医院门口了,下车注意安全啊。”
孟霜妍猛地回神,眼神还带着未散的迷蒙。她撑着发软的身子,抬手想去推车门。
车门外的把手先一步被人打开。
孟霜妍抬眼望去。
陆辞风站在车门口,身形挺拔修长,骨架利落干净。他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长袖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腕骨,身姿笔直,眉眼清冷。
天光昏暗,路灯的光影落在他肩头,衬得整个人疏离又矜贵。
孟霜妍怔怔地看着他,脑子空空的,一时有些失神。
“能自己下来吗?”陆辞风垂眸看她。
孟霜妍缓慢地点了点头:“可以。”
到了医院,陆辞风帮她挂好号,孟霜妍坐在输液区的座椅上,手背扎着针,吊着点滴。她没什么精神,恹恹地靠着椅背。
陆辞风坐在她旁边:“明天周六,刚好不用上班。要是周末两天恢复不好,就请假休息,别硬撑去公司折腾。”
顿了下,他又补充道:“放心,有医院的证明,公司不会扣你的全勤。”
孟霜妍微微掀开眼皮:“应该不用的,我身体很好,这次是个意外,休息两天就能缓过来。”
这话陆辞风倒是信。上次和孟霜妍在网球馆碰面,一起打过网球,她球技很好。她也提过,自己周末常会去网球馆打球,上学时也一直坚持这项运动,想来身体素质肯定不错。
他没再多说。
药液顺着滴管一滴滴滑落,大半瓶点滴滴完。陆辞风抬眼望向窗外,夜色成墨,他开口问道:“输完液,待会儿有什么安排?”
孟霜妍觉得脑袋稍微清爽了些,她垂眸看了眼手背上的针头,轻声问:“现在几点了?”
“快八点了。”
“输完液我直接回家就好。”
“还是回你的出租房?”
“嗯。”
“医生说你这次发烧症状偏重,不算小感冒。想靠周末两天养好,就得好好休养。你现在身子虚,身边最好有个靠谱的朋友能照看你一下。”
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第一反应大多会让她联系家人,回父母家休养。可陆辞风没提她的家人,只说了让朋友照看。
孟霜妍瞬间反应过来。
很可能,就是上次两人去LIVEHOUSE的时候,她无意中说漏了嘴,让陆辞风察觉到她和家里的关系并不好。
他避开家人不提,难道是知道她的处境,不愿让她徒增心绪?
很难想象,平日里嘴不饶人的陆辞风,心思居然如此细腻。不过是她随口一提的事情,他都能记住。
她抬眼看他,眉眼温顺:“没事的,我室友人特别好,她能照看我,不会出问题的。”
“嗯。”
点滴输完后,孟霜妍静坐了几分钟,缓缓起身,拿起包,走出输液病房。
她想拿出手机看时间,摸了一圈口袋,却意外发现钥匙不在身上。
她不死心,又摸遍了所有口袋和包侧夹层,最后不得不确认——她忘了带钥匙。
孟霜妍默默叹了口气,果然精神不爽万事衰。
她只能拿出手机拨通闻玥的电话:“闻玥,是我,我今天出门忘了带钥匙,你现在在家吗?”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闻玥热闹的嗓音:“妍妍,我不在家呀!我这会儿已经坐高铁回老家了,得周日晚上才回去呢。”
孟霜妍这才想起,闻玥这段时间每逢周末都会回老家照顾父母:“没事,我再想别的办法,你路上注意安全。”
孟霜妍放下手机,缓缓抬眼,才惊觉陆辞风就站在她身前半步远的地方。
医院的走廊安安静静,消毒水的气味漫在空气里,她和闻玥通话的那些话,估计是被他听到了。
孟霜妍已经做好准备要接他几句夹枪带棒的调侃。她甚至都预想到了,他大概会似笑非笑抛过来一句——不是说你室友会照料你吗,在高铁上照料你?
可一直到两人走出医院大门,陆辞风都没有提。
陆辞风侧过头看她,语气淡淡:“室友不在?”
“嗯。”孟霜妍有点窘迫,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
孟霜妍环视一圈周遭,看得出来陆辞风是就近来了公司附近的医院,离她住的地方还有不短的一段路程。她浑身还是有些发沉,此刻满心就只想找张床好好躺着睡一觉。
“我今晚就在这附近找个酒店住下。”
沉默须臾,陆辞风神色波澜不惊:“去我家吧。”
“什么?”孟霜妍怔住,满脸的难以置信。
“发烧把脑子烧糊涂,连耳朵也跟着不好使了?”陆辞风说,“我说,去我家。”
孟霜妍扯了扯唇角,笑了下:“去你家干什么。”
“第一,你连打车钱都要算计,上城的酒店一晚什么价位,你心里没数?再者说,都这个时间了,条件稍好点的酒店,多半早就满房了。”
孟霜妍觉得,去陆辞风家里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