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怎么了？”
“你额头上沾东西了，我帮你弄掉。”
在焦扬低头的瞬间，姜姜好立刻给他完美的大背头来了一锤，把他打了致死量摩丝的头发锤塌了。
搞笑的是，不知道焦扬用的什么品牌的摩丝，坍塌得极具特色——只有被她锤到的地方塌陷，导致焦扬的头发呈现一种微妙的凹陷。说句不好听的，像是脑袋被门给夹了。
“哈哈哈哈哈哈！”
莫名挨了一拳再抬头，焦扬抬眼看见的就是穿得乱七八糟却笑得极为恣意张扬的新婚妻子。
“有一种夫妻情谊叫‘有难同当’。我不好看，你却帅得出奇，那大家都会认为你是在贪图我的富贵。”她朝他挤眼睛，继续信口胡诌，“为了不造成这种误解，只能委屈娇娇你头发乱一点点啦！”
尽管如此，焦扬还是倔强地要抬手整理头发：“没关系，我不介意当小白脸。”
“果然失忆后一切都变了……以前你肯定会陪着我一起出糗的。”姜姜好吸吸鼻子，可怜兮兮地搬出失忆、从前和现在对比的大山去压他。
她说这话，就是吃定了焦扬哪怕有记忆也不能跳出来反驳他们没有那样的从前。
瞅着焦扬态度有所软化，她又补刀，“还是说你真的头可断，血可流，爱人可以抛弃，但就是发型不能乱？”
这帽子扣得太重，焦扬一下就放下了手。
“我就知道娇娇你对我最好了！”
对着焦扬那张吃瘪却有火发不出的帅脸，姜姜好又控制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后果就是他们的新婚证件照里，她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就好像这段婚姻的缔结极为符合她的心意。
照片一式三份，灵务局备案一份，新婚夫妻一人一份。
拿到她的那份照片后，姜姜好的脸瞬间黑成锅底，合照旁边那个男人发型搞笑都救不回来。
偏偏焦扬还要触她霉头，一本正经地夸她：“你的笑容很有感染力，看一眼我的心情都变好了。”
姜姜好严重怀疑，焦扬是在借机在讽刺她，以报之前的发型之仇。
她皮笑肉不笑地提议：“那你把照片替代婚纱照，放大后挂你房间的墙上好了。这样你看了天天都能心情好，还有纪念意义，再合适不过了。”
这无疑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但姜姜好信奉的原则是，在某些特殊的时刻，双输就是赢。
试问一个顶着脑袋被门夹了的发型的男人丢脸，还是一个笑得像是终于倒贴出去的女人更丢脸？她仔细思考后认为是前者。
殊不知焦扬瞟她一眼，云淡风轻地问她：“你想拍婚纱照吗？”
？？？
到底是怎么曲解成这个意思的？
谁会想和不喜欢的人摆那些矫揉造作的姿势？
姜姜好猛地回忆起当年她还喜欢他的时候，哪怕把话说得再直白，他都跟听不懂人话一样装聋作哑，害她一腔春心付之东流。
新仇旧怨堆积，她恨不得现在就原地和焦扬打一架。奈何残存的理智还在兢兢业业地提醒她，她现在的人设是和他相爱的妻子，不能随便OOC。
她强忍怒气：“我最近吃胖了，不怎么上相，以后再说吧！”
焦扬眉头紧锁，似乎张嘴想说什么，但又艰难地咽了下去。
这反倒给了姜姜好找茬的机会，她狠狠拧了一下他的大臂：“这时候做丈夫不应该肯定妻子，夸她和以前一样，一点都不胖，不需要减肥的吗？”
焦扬吃痛之余还不忘反驳：“可我不能睁眼说瞎话吧？我失忆了，根本不记得你之前是圆是扁。”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个破失忆梗短暂噎住了姜姜好的喉咙。
焦扬察言观色，求生欲仍在：“但我觉得你现在身材就很好。”
姜姜好马上抓住机会呲他：“没礼貌！不要在外面评判女性的身材。”
“但你是我的太太，不是外人啊！你放心，我结婚了，眼睛会很安分，不会看其他人更不会评价其他人的。”
靠！不要脸！
姜姜好差点被这句话炸出半米之外。她没想到焦扬装失忆能装到这种程度，连“我的太太”“安分”“不会看其他人”这种黏糊糊的话语都说得出口。
焦扬那个臭脾气，别说是假装失忆，就是真把脑袋磕坏了也很难变成这副鬼样子吧？
灵体能被夺舍吗？没听说啊？她真的有点儿怀疑焦扬不是因为迫不得已的理由才在这里装失忆，而是内里被换成了别的芯子。
姜姜好的惊恐表露得实在太明显，焦扬自己都觉察出来问她：“你怎么了？”
“焦扬，你要是真被夺舍了，你就眨眨眼。”
焦扬微愣几秒，旋即轻眨眼睛，笑了起来：“对，人质在我的身体里。你是要救他吗？”
“不了，我没那能耐，也不想被你夺舍。麻烦你帮我转告他，大难临头还是各自飞的好。”
实在搞不明白焦扬的套路，她只好冷脸敷衍。
在教室门口签到的时候，她还有点儿担心，特意问了工作人员一嘴，所谓的夫妻关系绑定指引不会是生理教育课吧？
说这话时她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脸上表情也与害羞无关，语气就和问路一样自在。反倒是排在后面的人向她投来异样的一眼，焦扬也面无表情地别开了视线。
门口的工作人员个金发碧眼的年轻女性，闻言先是给了她一份宣传资料，旋即解释这是法定社会关系的规则通识课程，不止针对他们这种情况特殊的新婚夫妻，还包括对新产生的存在家庭关系的灵体。
工作人员饶有兴致地笑了笑：“妹妹，你不是成年了吗？如果这些东西还需要留到变成灵体之后才教，那你们的教育未免太失败了。”
姜姜好对生前所接受的教育不予置评。她问这个问题只是单纯不想和焦扬排排坐，听一些让人浮想联翩的内容，产生暧昧的不利于促使她的新婚丈夫去活的交集。
听到这话她彻底松了口气来，谢过工作人员后，就大咧咧地在教室前排坐了下来，开始翻阅手上刚拿到的资料。
官方资料和她印象中的大差不差，婚姻确实意味着两人关系自此绑定且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