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三十一·帝王召见忌定安
“弦兆门的门徽?”方抚音坐在京都的书房里,听京墨为她汇报探路得来的信息,关于归途中埋伏人的刺客。
“是。”京墨肯定了她的疑问。
方抚音研墨的手停下,放下墨块,翻看手边的小册子。是京墨总结出的,江湖上与定安侯府相关的组织。
没翻几页,书页停在绘有古琴的页面。古琴下正写着三个字“弦兆门”。与林怀远有关。
方抚音哼笑一声,合上册子:“辛苦了,京墨。去找半夏吧。”
“谢主子。”京墨知道,这是要给他涨工钱了。
京墨刚离开,一黑色劲装女子就出现,跪在方才京墨站着的位置,是雪见。
方抚音疲惫地捏捏山根缓解焦躁的情绪。她昨日半夜才回京,今日便要处理极多的事,真是……好累啊。
雪见也很快禀报完方抚音走前让她调查的事,总结起来就是:
定安侯少时暗恋元熙皇后,所以在成王回京后私底下联系成王,说要助他夺得大宝。这一点方抚音觉得有待商榷,因为理由过于离谱。
定安侯与三皇子党有隔阂,不仅因为现皇后时不时召见定安侯夫人刁难对方,也由于三皇子党与定安侯及其手下们在官场上政治意见不同。
至于成王与三皇子……成王常年居于成王府,未与三皇子有所接触。
但雪见查到了一件惊世骇俗的事。二皇子……可能不是皇帝的种。不过这件事过于骇人,且没有证据,方抚音决定将此事深埋心底。
“辛苦了,雪见。你做得很好,去找半夏吧。”方抚音对属下一向大方,“再去查查,能让整个定安侯府下狱的罪证,别让副楼主察觉。事后给你放一年假。”
“是!”雪见原本听到领赏还波澜不惊,如今听见能休假,声音顿时带上欢喜。
方抚音看着她离开,重新拿起墨块,开始研墨。探云楼既然能做皇帝的爪牙,果然是有些本事傍身的,连二皇子……那定安侯府的事,应也没问题吧?
摇摇头甩去刚才的事,方抚音继续磨墨。明日便要继续去太医院报道了,她得在今日写下药方,让其他太医检查,确认无事后才会让成王服用,她明日还得去拜见永兴帝……好麻烦……
明明还是上午,方抚音觉得自己已经没有气力去做其他事了,下午便不去医馆了……反正有其他大夫坐诊,她不去不会有事的。
磨好墨,方抚音执笔蘸墨,握笔悬在纸面,思忖片刻,在上面落下娟秀的字迹。
九牛草二钱,何首乌四钱……
几十种药材被她一一写下,最后一种药草写完后,她没有放下笔。笔尖悬停在宣纸上方,她敛眸深思。
林怀远找她那日给她带来的消息过于惊人,她当时情绪激动,难免会说出一些出格的话。事后冷静下来再回想,只觉荒唐。
她不能听信林怀远的一面之词,若查不到证据,她就不能做出伤害成王的事,所以那日对周洵意说要加一味毒药什么的,也不过是无稽之谈。
但药还是要加的,这副药方她看了,煮出来会比她恶意报复给成王开的苦药还要苦,她自认为自己还是很善良的,就加了一味平时给小孩子加的,对药效造不成影响却能缓解苦味的药材。
做完这些,方抚音拖着沉重的脑袋,回到卧房,一头扎进被子里。
“周公子。您今日怎的来这般早?”半夏打发走找她唠嗑的雪见,一打开正厅的门就见周洵意从宅门进来。
周洵意掂了掂手上的点心:“过来给方小姐送些府里厨子新研制的糕点。”
“小姐应在书房。”半夏点头告诉周洵意方抚音的位置后去完成方抚音给她布置的功课了。
本以为陪方抚音回神农谷就不用学什么医理了,谁知昨夜刚回来,方抚音就问她功课做的如何了。她……一个病症都没记!
周洵意对此习以为常,轻车熟路地左拐右拐进入方抚音的书房。可他敲了半晌门,都无人理会,怕方抚音出意外,他就自作主张打开房门。
方抚音没有坐在正对房门的书案前,周洵意以为她在旁侧的书架找书,便走入房间想逗一逗她。
没有人?周洵意在书架间转了一圈,没看到那道纤细的身影。
不在书房?他皱眉准备离开,忽的,案上的一片淡黄吸引了他的视线。
娟秀好看的墨字落于淡黄的宣纸上,是她写的药方。周洵意本没放在心上,但他越看,越觉得像九幽失魅草的解药……可,为什么后面多了一味药呢?难道是他记错了?
“寻,但我要加一味毒药。”
方抚音几月前对他说的话如一道惊雷贯穿周洵意的大脑。他攥着点心盒的把手,指节泛白。不敢再看,周洵意快速退出书房。
“周公子,怎么了?”半夏想起有事要找方抚音,正好撞见周洵意退出。
“无事,小音不在此处。”周洵意淡笑,面色如常。
方抚音睡了一个时辰才醒,等她出院子就看见半夏生无可恋地靠着墙翻着书,周洵意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沉静地品茶。
她耐心地为半夏解答完问题后转头去看周洵意。周洵意打开食盒,取出装点心的小盘,冲方抚音挑挑眉。
半夏识趣地退下,留两人独处。
周洵意没提药方之事,给方抚音讲述这几月的坊间趣事,逗得方抚音眉眼弯弯。不知不觉间,两人已把糕点用完。
“阿洵。”当周洵意又说完一件趣事后,方抚音忽地叫了他一声。
周洵意用手支着头,听见方抚音唤自己,他歪头:“怎么了?”
“想请教你一个问题。”方抚音思考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请教周洵意。
“我定知无不言。”周洵意回答。
方抚音犹豫片刻,林怀远在探云楼的权力会难保不会成她的祸患,只有收回他的权力她才能心安,一咬牙,狠心开口:“济州有一酒楼,掌管酒楼的有两人,一个是掌柜,一个是副掌柜。掌柜手握的权柄要比副掌柜大,但副掌柜与掌柜不同心。所以掌柜想要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