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14
“我没有好一点,还是很难受。”
文字是冷冰冰的,但晏迎的耳朵里已经出现了他低沉的声音。
她总觉得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里面却带着点撒娇的味道。
她透过这句话,隐隐觉得他这是在…在需要自己?
季品诚是一个不太愿意展现自己脆弱的人,让他承认自己不开心和难受比登天还难。
晏迎一行字删了又打,打了又删,她一下子不知所措。
时间突然变得煎熬,每分每秒都有点烫人。
晏迎懊恼地关掉了手机,她其实可以发个表情或者客套话敷衍过去,但是她不愿意。
她不愿意敷衍季品诚。
那碗热乎乎的冰糖雪梨已经放凉了,季品诚的眼睛盯着手机屏幕,看到和晏迎的聊天框上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这七个字停顿了几秒,又很快消失了。
她没有再发什么消息给他。
季品诚低下头,打开了那碗冰糖雪梨,他拆开勺子搅了搅,挖了一勺梨子肉送入口中。
很甜,但却是失望的味道。
他心里是渴望她能够说些什么的,哪怕是敷衍的一句“多注意休息,多喝热水”也好。
他麻木地喝着加倍甜的梨汤,想着她难道连敷衍一下自己都不愿意了吗?
为什么要不回复他呢。
那个被煮得又香又甜又软的梨子,被他戳成了梨子粥。
季品诚用勺子舀着“梨子粥”往嘴里送,想着她肯定是突然有事了,所以才没有回复。
手机铃声响起,是她发起的语音通话。
季品诚心中被惊喜填满,他顾不得面前的冰糖雪梨汤,拿起手机就冲出了办公室的门接电话。
同事诧异地看一眼他的背影:“这个季老师怎么回事,最近感觉不太对劲。”
“诶,你们说他不会谈恋爱了吧?”
“他?谁和他谈啊,不敢想象。”
“说不准有人就好季教授这一口呢。”
晏迎坐在办公室里打了一个喷嚏。
季品诚听到了她的喷嚏声,他不自觉地皱眉:“你没事吧,你不会被我传染了吧?”
“没有,”晏迎揉揉鼻子笑了笑,“我精神好着呢!至于打喷嚏…可能是被人惦记了吧。”
“季老师,是你在惦记我吗?”
季品诚站在教学楼走廊的角落里,他把手机贴紧自己的耳朵,觉得今天她的声音格外好听,格外温柔。
“我...我很感谢你给我点的冰糖雪梨汤。”
这就是惦记的意思,晏迎听出来了。
她在电话那头低低笑了一声:“季老师,不用客气,不过我给你点外卖应该算不上贿赂老师吧?”
季品诚认真回答道:“不算,你不仅仅是我学生的家长,还是我的朋友。”
晏迎知道他会把每句玩笑话都当真,所以也不想再逗他了。
要不然她真的有种在欺负他的感觉。
其实晏迎很想问问他,关于阿斯伯格综合征的事情,可接通了这个电话,听到了他的声音之后,她又觉得这个问题也不是特别重要了。
他们两个除了第一次见面有些不对付,其他时候,晏迎很喜欢季品诚相处。
她之前也见过了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男人,只有季品诚是和那些所谓的“正常人”不一样的。
他每次听她说话的眼神,都是那么干净,她的每一个问题,他都不会撒谎。
安静的办公室里,晏迎摸了摸手边的烟盒子又放了下来。
“你怎么不说话了?”季品诚在电话那头低声发问。
“我是在想,苏阿姨一时半会回不来,你现在又生病了,晚饭来我家吃吧,我厨艺一般般你是见识过的,可不要嫌弃不好吃。”
“我不会的,谢谢你。”
“哎呀季老师,”她的声音又恢复了往日里张扬明媚的味道,“别和我那么客气,远亲不如近邻,关照一下也是应该的。”
“我们是朋友。”他好像对这件事情很执着。
“嗯,”晏迎很温柔地回答他,“你说得对,我们是朋友,所以...你更加不能嫌弃我做的难吃。”
“季老师,我先挂了,今天在家等你。”
“在家等你”这四个字,回荡在季品诚的耳边,让他心口一暖。
他不明白这种让他很放松的感情从何而来,又意味着什么,他只想把他们之间牵引的那根线牢牢攥紧,不愿意松开。
“好,再见。”还有两个小时五十二分钟下班就可以见到了。
季品诚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那碗冰糖雪梨汤已经彻底凉透了。
他不想浪费她的心意,还是喝完了。
他的味觉因为感冒尝不出味道来,但那通她发起的电话,宛如一剂温和但功效大的良药。
冰糖雪梨汤全部的清甜味席卷在他的舌尖,他弯弯唇角笑了笑,笑自己刚刚的患得患失实在可笑。
晏迎下午交方案给维娜的时候,维娜冲她挑了挑眉:“嗯哼,怎么看上去情绪比上午好很多?”
晏迎酝酿了一下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其实也不明白,为什么那通电话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将那些微妙的心情无声无息地调整正常。
维娜看她那样,心里立马明白了个十之八九,她笑了笑:“看来是关于你的那个阿斯伯格综合症的朋友?”
晏迎没有否认:“对,是和他有关。”
“小迎,我其实是不赞成你和这样的人相处做朋友的,和这类人交往起来会比和普通人交往耗费的精力更多,现在你们没有矛盾,不代表你们以后也没有。”
晏迎低下头,苦笑道:“我查了很多资料,我都知道的。”
“但凡事都有个例,也不是每个阿斯伯格综合征患者都达到难以相处的程度,如果你和他相处你很开心,那我并不反对什么,只是小迎,你得做好准备,毕竟你还年轻,容易意气用事。”
维娜这话说的隐晦,晏迎也是聪明人,她知道维娜看出了她对季品诚的感情绝对不一般。
反正肯定不会是普通朋友那一类。
“小迎,我看出来你不是和以前一样单纯觉得好玩而已,这次,我看出来你的情绪已经有了波动。”
“维娜姐,他和别人不一样的。”
维娜憋笑:“哎呀,我记得以前谁和我说,天底下男人都一个样,玩玩就可以了,怎么到了他这里,你反而不清醒了?”
晏迎叹了口气:“去年咱们公司团建去爬山,在半山腰遇到个算命的,他非说我今年会有一劫,要我花钱买破劫的方法,我那会还骂他是骗子,现在看来,他确实没有说错。”
“得了吧小迎,他就是想骗你钱,我倒是有一个破劫的办法,免费给你要不要?”
晏迎笑了:“维娜大师说来听听。”
维娜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破劫的办法就是不要陷进去,小迎,要学会及时脱身,一辈子很长,及时止损。”
夕阳从办公室的窗户照在了地上,一地柔软的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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