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 31 章
“一对七。”
“一对八。”
“你们这群小牌,看我的,王炸!”
折微扔下两张分别用红色和黑色笔迹画着两个长相滑稽仙风道骨的白发老爷爷形象的纸牌,激动大喊。
还带了点对于出牌的另外两人——苏叶和张楚怀——的小小嘲讽。
嘴脸十分小人得意。
“……”张楚怀瞪大眼,震惊而又不解地开口道,“……可是咱俩是一队的啊。”
说话间,甚至自己都有点怀疑自己。
他们玩的这是洪荒大陆最近声名鹊起十分流行的纸牌游戏——斗魔头。
简单易懂好上手,无论是在宗门修士还是凡间百姓间,都卷起一股流行风潮。
被关了八百多年的小土鳖折微不可置信:“你不早说?!”
张楚怀气得鼓起脸皱起眉表情都有些扭曲道:“一开始你不就说你不当魔头吗,你不当我不当咱俩不就都是一队的正道修士了嘛。”
折微比他声音还大:“我肯定不是魔族啊!”
真是理不直气也壮。
气得张楚怀皱成个包子脸,“你你你你……”
折微:“我我我我……”
林惊竹用眼神安抚张楚怀,提醒道:“师弟,要多让着小孩子一点。”
苏叶:“……”其实她不是个普通小孩她是个神来着师兄。
折微听着林惊竹的话,好似找到了靠山,对着张楚怀“略略略”做着鬼脸,“我是小孩!让着我懂不懂啊你!”
张楚怀愤怒地握起拳头,“我懂。”
他是成年人了。
他要忍!
……
远处的吵闹声未免有些过分,裴昭坐在廊下花树旁的栏杆上,斜斜倚着,姿态随意,顺着声音的方向抛了个眼神,耳朵却还是在听着石桌旁两人的谈话。
山宁与玄正面对面坐着,两人的耳力都极好,自然听到了外面小辈们的动静,玄正潇洒一笑,对着山宁道:“无妨,有惊竹在不会闹出事来的。”
言辞间满是信任。
山宁轻轻点了点头,不是因为玄正的话,而是深知凭着折微的脾气本事,若是她真的生气连这点动静都不会闹出来。
她会直接让别人闭嘴。
所以此刻,有吵闹声反而是好事。
至少证明大家相处还比较“融洽”。
玄正打着哈哈道:“前辈看起来还真是年轻啊没想到竟会和太上老祖认识。”
山宁望着他,没有说话。
玄正继续道:“前辈还真是厉害啊单凭一人就能带着我徒儿从清风门前掌门的有意诬陷围堵中带回来真是让我敬佩啊哈哈……”
山宁依旧看着他,没有说话。
“……”玄正将目光求救般地投向坐在一旁围栏上的裴昭。
裴昭却是笑意盈盈认真地看着山宁,眼里满满都是山宁根本没有自己。
更别说听自己说话。
玄正:“……”
他硬着头皮继续寒暄道:“前辈长得还真是漂亮啊……”
山宁终于有了反应,只是是如刀子般冰凉的带着冷意的目光就这样冷冷扫过玄正。
玄正闭了嘴。
坏啰马屁拍到马腿上。
山宁道:“不妨有话直说。”
既然如此……
玄正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正经,竟然看起来还有些高深莫测。
他与山宁对视,说话间声音平直而认真,“你也知道折微身上有不同之处吧?”
山宁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中带着些审视。
看着她的神色,玄正只觉得自己没说错。
他轻笑一声,一张忧郁美男子的脸显得高深莫测,开诚布公道:“这位……前辈?我又不傻,苏叶说什么我信什么,这种萍水相逢一见如故引为知己的故事都是我年轻时候玩剩下的,苏叶骗骗掌门也就罢了,骗我可没那么容易。”
玄正轻嗤,话语直白,“你会帮苏叶是因为她身上的秘密?”
秘密……
天道对于灭世者的态度让山宁并不觉得他会将这件事外泄。
所以玄正口中这个秘密应当与灭世预言无关。
既然如此,那苏叶身上还有什么值得捉摸的呢?
山宁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那晚。
苏叶口中,那个名为“系统”,而却没有实体的东西。
苏叶去偷明心笛与系统有关,玄正会知道这件事的始末吗?
而苏叶手中,又会不会有其他神器呢?
她收集神器,会与灭世预言有关吗?
山宁坦荡地回视玄正:“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懂。”
玄正嘿嘿猥琐一笑,“你懂我懂大家懂,就算你装傻我也知道你懂。”
山宁:“……”
本来可能懂一点的。
但你笑这么猥琐她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懂了。
玄正收敛起自己过分猥琐夸张的表情,正色道:“但无论如何,你帮了苏叶,我这个当师父的,还是要在此谢过你。”
山宁:“……不谢。”
饶是山宁活了这么多年,但她也没见过玄正这样的人。
一时间竟是真的有些应付不来。
玄正撩了撩额边的碎发,朝着山宁眨眨眼,动作很俏皮。
“但我这徒弟的秘密,还是麻烦你帮忙保守一下了。毕竟如今我徒弟还是弱得令人发指。”
山宁:“……会的。”
山宁有些不忍直视。
但好在玄正这人还是心怀感恩之心懂得知恩图报的,面对着自家徒儿的救命恩人,又如此好说话,他的辣眼行为并未持续太久。
而后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今日太上老祖仙逝,天道大概会降下圣诏,掌门估计也会开办一个追思会,不知前辈要不要一同前往啊?”
虽说他口中叫的的是前辈,但无论是动作行为还是语气都不拘谨也不过分尊敬,此刻邀请也像是随口闲谈,倒让山宁感觉相处起来很舒服。
山宁道:“没兴趣。”
玄正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按理说天道降下圣诏可并不多见,也就是他们玄阳宗是大宗门,太上老祖在整个洪荒大陆也能称得上是一句当之无愧的修士第一。
这位前辈虽然实力不详逼格很高,但也不是大宗门的人。
竟然舍得拒绝。
山宁坦荡地回对上他的视线,意思是有什么问题吗?
看来是真的没兴趣啊。
玄正噗嗤一笑,莫名觉得有趣。
未等他说什么,一道小孩子的声音带着气愤传了过来。
折微风风火火地跑过来,满脸不服,直冲裴昭,“来!你来!来帮我打牌!我这次一定要把失去的都赢回来!”
说完她还看了眼山宁,委屈而又不服地告状:“啊啊啊啊我输的好惨呐!”
山宁:“你自己输的。”
裴昭和山宁统一战线,抱着臂好整以暇,“凭什么?”
折微道:“因为我根本没有钱输的都是你的钱!”
裴昭:“……”
他头痛得扶额。
“谁允许你输我的钱的?”
折微理所当然道:“你的钱不就是山宁的钱,山宁的钱不就是我的钱?”
“有什么不对吗?”折微看向山宁,表情不解,想得到一个答案,“你会把钱借给我的吧?”
说实话。
山宁没有富过。
她只是曾经短暂地拥有过一些小钱。
但自己那些小钱确实都毫不犹豫地借出去了。
毕竟她不吃不喝不买房,拿着钱也没用。
折微看着裴昭,脸上明晃晃写着几个大字,“你看我就说嘛”。
而山宁也同样看向裴昭。
毕竟她失去了关于他的记忆。
她也不确定对方会不会把钱借给自己,再让自己借给折微。
裴昭:“……”
折微催促他道:“行了快走吧!不要一直在这里凹这个造型了!都谈那么久了山宁都看厌了!”
裴昭:“……”
山宁:“……”
“走走走。”裴昭耷拉着眉眼,表情不善地站起身,而后想到什么般,又看向玄正,“你们谈完了吗?”
玄正正偷偷在心里打算以后绝对不生小孩呢,被这么一问还吓了一跳,“谈完了怎么了?”
裴昭于是便委屈地靠近山宁,拽住她的衣袖,“姐姐要去看打牌吗?”
她确实没听说过这个所谓的玩牌……
山宁点点头。
裴昭便眉眼高兴的弯起,“那走吧。”
折微已然急不可耐,“牌桌不等人懂不懂!我真是服了你了裴昭,八百年前你就是这个死德性,死装货!”
裴昭:“……”
她今晚真的最好要睁着眼睡觉。
事实证明,折微的决策是极为正确的。
裴昭上了牌桌,整个人是完完全全的势不可挡大杀四方。
张楚华输得心灰意冷满面灰败。
他指着折微:“你你你你……”
折微:“略略略略……”
张楚怀举手,“我也要场外援助。”
裴昭兴致缺缺,“随意。”
说完他又仰起头,看着山宁,邀功似的,“我厉不厉害。”
山宁夸赞道:“厉害,你终于把折微输的钱全都赢回来了。”
裴昭:“……”
折微这个笨蛋明知自己笨还玩这么大的。
折微也有点生气,“怎么啦怎么啦?输钱也是本事的好不好!”
张楚怀不理会折微此刻的强词夺理小人得志,他求助地抓住他师兄的胳膊,戚戚然道:“师兄,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聪明的人,求你,帮我。”
林惊竹:“……”
裴昭突然冷哼一声。
最聪明的人?
今天就让你见见世面。
林惊竹本无意激化他们的矛盾,但事已至此,张楚怀看起来虚弱得都要晕过去了。
那好吧,玩吧。
林惊竹点点头。
张楚怀一蹦三尺高:“好耶!”
林惊竹:“……”
有时他大概就是心太软。
然而裴昭还是凭着无可置疑的实力让张楚怀心里的聪明排行榜换了代。
完完全全的大获全胜。
张楚怀负债累累,不得不提出肉偿。
裴昭最终赢得了张楚怀未来二十年的使用权。
张楚怀安慰自己道:“没关系,还好输的是你,不是那个小孩,在座这些人里我最信任你的人品了。”
一直默默玩牌偷摸赢走好多钱的苏叶不满道:“我的人品是哪里不值得你信任了啊喂!”
张楚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天半夜都在偷偷练剑成功让我成为修为最低的!”
苏叶:“……”
你自己懒还怪我。
裴昭瞥他一眼。
这小胖包子脸真的很不知道世事阴险。
裴昭眸子微眯,唇角微勾,“你,去你师父房间里偷二十万灵石给我。”
张楚怀瞪大眼睛。
“不,不是你,你……”
在场所有人都笑了出来。
毕竟他今天真的得罪了不少人。
张楚怀凄凄惨惨道:“不要啊——”
*
夜里,山宁回到玄正为自己准备的房间。
屋里烛火亮着,裴昭的身影极有存在感,让她无法忽略。
山宁一愣,裴昭自然道:“你回来这么早?”
山宁看着他,身上衣服是新换的,头发是新梳的,似乎还熏了香,“你在我房间里干什么?”
山宁说这句话时很平静,仿佛根本不觉得裴昭夜里出现在她的房中是一件奇怪的事。
裴昭也很自然,举起手晃晃手中的琉璃瓶,“给你房间熏香。”
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遍。
凌霄峰是真的很穷。
而且似乎人缘也不怎么样。
毕竟是一个这么特立独行还不怎么管事的长老。
玄正准备客房的时候是特地让山宁自己选的。
有一间是他的友人来时常住的,里面物品一应俱全,看起来还很整洁,偏偏有一房间挥之不散的酒味。
走近那个客房的刹那,山宁几乎都能看到玄正与那位友人平日的交往详情。
山宁自然选择了其他房间。
而玄正好像是真的没其他朋友,除却那位酒肉朋友的房间,其他房间虽然内里东西并不少,布局也相同,只是偏偏都透着股年久失修的腐朽味道。
似乎平日里都没进过人。
山宁此刻再去闻,确实只能闻到房间内飘散着的淡淡馨香味道。
裴昭手中的那个小琉璃瓶其实长相有些奇异,透过半透明的琉璃能看到里面晃晃悠悠的水面,经过上面的喷头便变为喷雾,让香气扩大到每一处。
而更让山宁感到奇异的其实是她与裴昭如今的关系,不知何时开始,裴昭于她已经是可以进入生活的关系了。
那晚的事情没有对裴昭产生什么影响。
那对于自己呢?
好像是能够更加自然而又随意的与裴昭相处。
既然没有感觉到不舒服,那他再进一步也可以。
裴昭又问道:“被子要换一下吗?”
他指指床榻,看起来对于这里的被子有些嫌弃。
山宁有些好笑,“你有吗?”
裴昭自信一笑,带着难掩的得意,“我真的有。”
山宁看着他的笑容,唇角止不住地微微翘起。
为什么呢?
是因为觉得他很可爱吗?
那又为什么会觉得可爱呢?
裴昭动作很利落,明明看起来是小少爷的性格长相,平日里对外人其实是有些冷淡的性格,偏偏干这种事情利落得离谱。
面对着山宁也总是笑眯眯的,漂亮而又乖顺。
他拿出的床单被子都是素色,山宁只一眼便觉得很符合自己的审美。
裴昭背对着山宁,一边动作,一边口中念念叨叨,“这个凌霄峰是真的好破,我连个厨房都找不到,倒是让我找到了很多酒。”
山宁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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