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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为何非要当我续弦》

10.画中天仙

鹿台山隐于皇城京郊,雾锁青峰,古刹钟声穿林而来。

五人踏着石阶拾级而上。重妩抱紧画轴跟在荆云涧身后,忽见他回身对正逗弄松鼠的殷穆道:“阿穆,将骰子拿出来。”

殷穆不明所以,但依言照做,从袖中摸出枚骰子:“师兄,怎么啦?”

荆云涧道:“清晨山林多雾,不便见路,你使一道驱云咒,将云雾驱散开来。”

殷穆满面疑惑,但仍是将那骰子一抛,喝道:“艮岳不移,巽风化力——驱!”

那骰子被他抛至空中,周身蓦然迸发出金光,可那金光只是闪现一瞬,腾空炸出个蔫头巴脑的火花,便立刻熄灭。

芙媱噗嗤笑出声:“师兄这烟花放得妙哇!”

殷穆瞪她一眼,大惊失色道:“怎么回事!莫非我的骰子被那蜃妖弄碎以后不灵了?可是...我明明用灵力修补好了啊?”

他不可置信地望着掌心中那枚骰子,素日含笑的眉眼耷拉下来,颤声道:“师姐,对不起……你送我的骰子坏了……”

殷穆难得露出这般伤心的神情,重妩有些惊诧望去,见苏妙弋走上前抚过他发顶,柔声安慰道:“没事的。阿穆若是喜欢,师姐改日再给你做一个。”

他神情恹恹,正欲开口说些什么,荆云涧淡声道:“别难过了,不是骰子的问题。你们难道没有发现自从到了京郊,法力都受到掣肘了么?”

除重妩以外的众人闻言,立刻凝神运转了一圈灵力,只听芙媱惊叫道:“果真如此!师兄,难道是遇上了什么妖魔作祟?何方妖孽有如此通天的本事?!”

荆云涧道:“并非妖孽作祟,而是离人界帝王所居之地愈近,法术便愈会被限制。”

芙媱皱眉道:“这是为何?”

“凡界中人,称其帝王为天子。天子受龙脉护佑,所居之地,不可用仙法。”

殷穆目瞪口呆:“这谁定的破规矩啊!”

“自然是上古几位巨神。凡人本较其余五界力量微弱,寿元又短,人界帝王身居高位,若无神力护佑,恐怕便会被些魑魅魍魉设法操控。”

殷穆紧紧闭上嘴。

荆云涧瞥他一眼:“莫要小看那皇城中的三十六天罡地煞法阵,那是当年神尊昊天以半生修为筑成,非同小可,纵是帝君亲临亦受桎梏。”

殷穆哀嚎一声:“唉,看来进了皇城之中,咱们便都和小师妹一样成凡人啦!”

重妩耸耸肩,不经意瞟了芙媱一眼,见她气得腮帮鼓鼓,立刻瞪了回来:“看什么看?你以为没了法力我们就和你一样了?”

她摇摇头,柔声道:“阿妩不敢。只是想提醒师姐,前面马上就到昙华寺了。”

众人遥遥望去,见不远处果真有座寺庙荫蔽于山林之中,青苔斑驳的匾额上隐隐可见“昙华寺”三字。苏妙弋拨开挡在额前的柳枝,眉眼含笑:“小师妹倒对皇城掌故熟得很,连鹿台山有昙华寺都知晓。”

重妩垂眸作羞涩状:“不过是曾与夫君一同来昙华寺敬香罢了。夫君生前爱读山川游记,说这昙华寺庇佑姻缘最是灵验......”

话音未落,后脖颈突然窜起凉意,仿佛背后射来道冷飕飕的目光。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前面传来芙媱的冷笑:“你那亡夫倒是个百事通,连犄角旮旯的野寺都门儿清。”

重妩撇了撇嘴,只听苏妙弋指着山道尽头轻呼:“那里有人!”

她定睛望去,见晨雾中走出一位灰袍老僧,枯瘦手指捻着串菩提珠,袈裟下摆沾满草屑,似是刚从菜畦归来。见众人驻足相望,合掌笑道:“贵客远临,老衲不胜欢喜。”

荆云涧微微欠身:“大师,我等是逍遥宗中人,今日前来,是要向贵寺打听一人。”

那老僧缓步走来,和蔼道:“诸位檀越远道而来,何不来敝寺小坐一晌?”

荆云涧颔首:“也好。”

众人随那老僧步入昙华寺。寺内古柏森森,香炉冷寂,那老僧引着众人穿过回廊,殷穆随手扯了片竹叶叼在齿间,被苏妙弋瞪了一眼,讪讪吐出,小声道:“师姐,这寺中的香火不可旺呐。”

他话音虽轻,仍被那老僧听到,回过头来笑道:“阿弥陀佛。敝寺位居深山,三年前又遭过一场走水,自那以后,寺中香客便稀少许多。”

这昙华寺中果真冷清,一路走来竟也只见得几个小沙弥垂首行礼,那老僧将他们带入一间禅房,蔼声道:“檀越请坐。”

他召来几个小沙弥,为众人备上茶水,这才端坐下来,微笑道:“不知诸位檀越此番前来,是为寻何人?”

苏妙弋温声道:“敢问大师,可曾认得一位号‘澹墨居士’的画师?”

那老僧执着茶盏的手指一顿,定定看她一眼,半晌才叹道:“澹墨居士从前名扬天下,老衲...自是识得的。”

芙媱急声问:“那他如今在何处?”

窗外古槐筛下细碎光影,那老僧沟壑纵横的脸上现出追忆之色:“澹墨居士当年在鹿台山结庐作画时,老衲还只是个洒扫小僮,”他摩挲着茶盏,浑浊眼底泛起涟漪,“只是澹墨居士...十五年前便已作古了。”

众人一惊,殷穆手中骰子“啪”地落地,惊愕道:“啊?死了?

苏妙弋低声斥道:“阿穆!不得无礼。”她想起什么,对那老僧道,“大师节哀,此事着实出于我等意料之外,那...请问澹墨居士可还有传人么?”

老僧微微阖目,语气平和道:“居士当年收过两位弟子。若老衲未记错了话,那大弟子陈砚秋,如今已身居御前画院掌事。”

重妩问道:“那小弟子呢?”

“小弟子么......”老僧垂眸合十,目露悲悯,“阿弥陀佛,亦早不在尘世了。”

重妩轻轻“啊”了一声:“节哀。”

“这么说来,我们要想寻这画中人,还只能去皇宫内找那位陈砚秋了?”芙媱将茶盏重重往桌上一放,冷声道,“可真是麻烦。咱们不是奉师尊之命来查枫丘疫鬼一事么?为何现在又非要追究一幅几十年前的画像?”

荆云涧淡声道:“枫丘疫鬼一事,恐怕并非我原先想得那般简单。此画既是那...特意留下,想必定然牵涉许多秘闻。”

那老僧闻言,忽得抬眸道:“檀越所说,是何画像?可否借老衲一观?”

荆云涧道:“自然。”

他颔首示意重妩展开画卷:“大师可识得此人?”

画中美人执灯浅笑,秋波流转,衣袂翩跹,似要从绢帛中呼之欲出一般。那老僧浑浊眼珠倏地瞪大,茶盏“当啷”翻倒,茶汤泼湿僧袍,他浑不在意地抹了把脸,目光落在展开的画轴上,颤声道:“这...这...”

重妩连忙问道:“大师,你认得这画中人么?”

那老僧满脸惊骇,枯槁手指悬在画中人眉眼上方颤抖,半晌哑声道:“这...这...老衲未曾见过......”

芙媱柳眉倒竖,喝道:“撒谎!你既然不认得她,手抖什么抖?”

苏妙弋不悦道:“阿媱,不得对大师无礼。”她转向老僧,指着画中题跋,温言道,“大师,这署名可是澹墨居士亲笔?您可知这位谢夫人究竟是何人?”

老僧脸色惨白,双眼瞪得溜圆:“老衲的确未曾见过这位夫人...”默了默,又道,“只是...约莫五年前,有位贵人来寺中祈福,容貌与这画中人倒有几分相似...”

芙媱唇角一弯:“看不出大师年岁虽高,记性倒是挺好啊?五年前来的香客都能记住模样?”

听闻这话,那老僧倒镇定了许多,道:“老衲此言虽颇有些无礼,但若在现世中见到如此姿容的贵客,想来确也令人难忘。”

殷穆追问道:“那您说的那人是谁?她嫁人了吗?嫁的人姓谢吗?她如今在哪...”

“阿弥陀佛。恕老衲不能告知檀越此事。但有一点,”老僧指尖抚过泛黄经卷,肃容道,“那位贵人绝非此画中人。这画上落款是弘文二十八年,那便是当朝天子登基五年前的事了,距今已有二十一年之久...而那位贵人来敝寺礼佛时尚未出阁,算来如今亦不过双十年华,又如何能是这画中人呢?”

重妩蹙眉道:“这么说来,大师所说的那位贵人与这画中谢夫人年岁相差甚远,想来是巧合了?”

那老僧闻言眼睫一颤,似是躲闪道:“或...或许罢。”

荆云涧闻言,思忖片刻又道:“那大师可知这皇城中有什么谢姓贵人?或许与枫丘城有些渊源的?”

那老僧身形一僵,似是有些惊疑不定,随即又平复下来,道:“原是如此。”

芙媱不耐烦地问:“什么如此?你还没回答我师兄问话呢!”

“谢姓贵人...”那老僧阖目,神情肃穆,“当今皇城中最大的贵人,不就姓谢么?”

“那皇帝姓谢?!”

老僧颔首道:“不错。当今国姓为谢,老衲本是讶异于檀越竟不知此事,又想起诸位乃是仙门中人,转念一想倒也寻常。”他眉宇紧蹙,“但...未曾听闻天子御临过枫丘城啊,况且诸位说的这枫丘城,不是十五年前就灭城了么?”

荆云涧道:“正是。我等便是为枫丘城一事而来,路途中有人以此画指引,想来查明枫丘城灭城真相,与寻到这画中人脱不了干系。”

老僧奇道:“咦?可那枫丘城不是因瘟疫而灭么?莫非其中另有隐情?”

荆云涧道:“或许。”

他拂袖起身,施了一礼,淡声道:“既然大师已将所知之事言无不尽,在下也不便叨扰了。此画事关重大,我等这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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